一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林默，正蹲在灶台前，烧火。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笑得一脸淳朴的苏晴，正抱着一个健康的、满地乱跑的——三岁男孩。
“娃他爹，饭好了！”
“来咧！”
一家人，围坐在煤油灯下，吃着红薯粥，笑声震天。
“那是……”
林默玩偶，看着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我们？”
“不。”
苏晴摇了摇头，泪水无声滑落。
“那是……被我们杀死的——可能性。”
“哗啦啦——”
更多的碎纸，从他们身边漂过。
有的，林默是科学家，苏晴是宇航员。
有的，林默是乞丐，苏晴是富家小姐。
有的，林默是猫，苏晴是狗。
无数个世界。
无数种人生。
无数个——幸福的、平凡的、荒唐的——林默和苏晴。
他们都被——切碎了。
都被——遗弃了。
都被——遗忘在——废纸篓里。
“原来……”
林默玩偶，看着这片——残片的海洋，声音沙哑。
“我不仅害死了身边的人。”
“我还……杀死了——所有可能性的自己。”
“咕嘟。”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被苏晴抱着的——婴儿林默，突然发出了一声——吞咽的声音。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死寂，也不再是苍老。
而是——饥饿的、贪婪的、仿佛永远填不饱的——黑洞。
他看着周围——那些漂浮的、幸福的碎纸。
“妈……”
婴儿林默，舔了舔嘴唇。
“我饿了。”
婴儿林默猛地张开嘴，竟然开始——吞噬那些幸福的碎纸！每吞噬一片，他的身体就长大一岁！“既然你们不让我出生……那就让这些‘假的幸福’——都变成我的养料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