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棉兰老岛以西三百里，大衍前哨舰队“镇远”号。
方蜡站在舰桥上，看着刚刚返回的“飞鱼”侦察舰放下小艇，舰长急匆匆攀上“镇远”号的舷梯。
“方副司令！”侦察舰长敬礼，气喘吁吁，“敌舰队规模确认，四百艘整！其中大型战舰约一百五十艘，船体较棉兰老岛敌舰更大，目测在三十五至四十丈之间。其余二百五十艘为中小型战舰，但船速极快！”
“多快？”方蜡皱眉。
“无风状态下，目测航速不低于五节。顺风时，恐怕能达到八九节，几乎与我蒸汽舰低速巡航时相当！”
方蜡皱了下眉头。
航速优势是大衍舰队最大的依仗之一，若敌舰航速接近，战术选择将大大受限。
“还有，”侦察舰长继续报告，“敌舰船舷两侧有巨大轮桨，应为某种机械助力装置。此外，观测到敌大型战舰炮窗密集，每侧至少有三十个炮口。”
“火炮虽然只能打十二里，但这炮可不少啊。”方蜡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舷窗，这火炮虽然仍比“晨曦三型”的十八里短六里，但已非不可逾越。
“若敌舰数量是我两倍，航速也不慢，火炮射程又大幅提升……”他深吸口气，这一仗，倒也未必好打。
“方副司令，还有一事。”侦察舰长压低声音，“敌舰队阵型严整，指挥有序，显然并非棉兰老岛上的海军军团长哈维尔之流可比。
旗舰桅杆挂元帅旗，应是西哥特海军的大官，甚至有可能是他们的总元帅穆尼奥亲至。”
“穆尼奥……”方蜡眯起眼睛。这个名字，他在费利佩与西哥特帝国往来的书信包括审讯得出的情报中见过。
血手穆尼奥，西哥特海军的活传奇，征战四十年未尝一败的大将。
“很厉害么？呵呵，那就碰一碰吧。”方蜡冷冷一笑，“传令全队。”方蜡转身，“按原计划，向北机动，绕至敌后。航速保持十节，与敌保持三百里距离。同时，发鹰讯给司令员，通报敌情。”
“另外，”他补充道，“通知李奎，穆尼奥非同小可，让他务必谨慎，不可冒进。”
“遵命！”
命令下达，一百艘大衍战舰调转航向，向着北方海域驶去，烟囱喷出的黑烟在碧海蓝天下拉出一条长龙。
方蜡最后看了一眼西南方向的海平线。那里，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滚滚而来，带着复仇的火焰，带着四十年的威名，带着横扫南洋的野心。
“穆尼奥……”他低声自语，“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经验老到，还是大衍的坚船利炮更胜一筹。”
同一时间，棉兰老岛以西二百里，珊瑚礁区。
李奎站在旗舰“定远”号舰桥上，接到了方蜡的传信。
“穆尼奥？”他读完鹰讯，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血手屠夫，不过是个老朽。棉兰老岛一役，哈维尔不也号称名将？结果如何？半天便灰飞烟灭！”
“副司令，方副司令叮嘱，务必谨慎……”参谋小声提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