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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看到那封信,我连夜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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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午夜,寒风夹杂着露水,如同细密的冰针,瞬间刺破了苏绵绵身上单薄的衣衫。她本就因为刚才的惩戒而衣衫凌乱,此刻被带入户外,那股寒意更是直钻骨髓。

他抱着她走到院中那棵古老的槐树下,那里有一方被月光照得惨白的青石桌。慕容辰将她放下,却没有让她站稳,而是动作粗暴地将她按在了那冰凉的石桌上。

“不是觉得心冷吗?”慕容辰的声音在寒夜中显得格外阴森,“我倒要看看,在外面吹吹冷风,能不能让你这颗被误解蒙蔽的心,清醒一点。”

苏绵绵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后背一凉,身上的外衫被他用力扯落,直接扔到了枯草丛中。

在这凄清的夜色下,冷风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她毫无遮挡的肌肤。极度的寒冷与极度的羞耻,让苏绵绵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她双手紧紧抓着冰凉的石面,那种被暴露在寒夜之下的无助感,比刚才在库房里的鞭挞更让她难以忍受。

“慕容辰,你混蛋!”她愤恨地转过头,眼里的泪水在此刻滚落,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极致的凌辱。

“我是混蛋。”慕容辰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他走到她身后,看着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却依旧昂着头的背影,怒火与心疼交织成一张网,将他彻底困住。

“啪!”

这一次,没有戒尺,没有柳枝,他直接用手掌,重重地落在了她那处被寒气激得紧绷的肌肤上。

皮肉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巴掌,罚你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只身逃亡!”

“啪!”

“这一巴掌,罚你轻信离间,竟敢辱我真心!”

他的每一掌都用足了力气,巴掌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红得触目惊心。在寒风的催化下,那种疼痛被放大了数倍。苏绵绵紧咬着牙关,将那声痛呼硬生生咽进喉咙里,双手扣进石缝中,指尖渗出了血珠。

她越是不叫疼,慕容辰心里的火就越是压不住。他仿佛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又像是在毁灭一个不愿向他臣服的灵魂。

“你说话啊!”他停下手,声音里透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嘶吼,“只要你承认你错了,只要你说你信我,我立刻带你回去!”

苏绵绵抬起头,虽然衣不蔽体,虽然被寒风吹得脸色苍白,但她看向慕容辰的眼神,却依然带着那种让他心碎的冷冽。

“我没错。”她喘着气,那一字一句仿佛带血,“错的是你……是这一场从头到尾的骗局。”

慕容辰看着她那双充盈着恨意的眸子,彻底绝望了。他心中的愤怒化作了最疯狂的占有欲,他扬起手,又一次重重地拍了下去,仿佛要用这种疼痛,把她永远地钉在自己的身边,永世不得离开。

库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支柳枝断了,残骸散落在冰冷的土地上,正如苏绵绵此刻支离破碎的自尊。她趴在那冰凉的石桌上,寒风掠过她红肿的肌肤,带来一种如同针扎般的刺痛。但比起皮肉之苦,她心中那股被爱人亲手撕碎的绝望,才是真正让她感到窒息的深渊。

慕容辰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自己刚才还握着柳枝如今微微颤抖的手掌,又看着苏绵绵那毫无血色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崩溃的慌乱。

他做了什么?他竟真的在这荒郊野岭,亲手伤了她。

“很疼吧?”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暴君气焰,在触及她指尖那一点暗红血迹时,瞬间碎掉了。

苏绵绵没有回答。她缓缓撑起身子,在这个动作中,屁股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可抑制地向下坠去。慕容辰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重新带回怀中。

“滚开!”苏绵绵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那一向清澈的眼里,此刻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恨意,“慕容辰,你以为打赢了,就是真理了吗?你把我当什么?是你这漫长寿数里的一味药吗?你若真觉得我是药,现下我心死了,你这药,大概也是苦的!”

她的话如利刃,直插慕容辰的心肺。

他听着,眼底的血红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

“那信是假的!那信是九王爷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慕容辰掰开揉碎的给苏绵绵分析九王爷的计谋。

九王爷深知自己已无翻盘之机,但他那颗被权欲与怨毒浸透的心,绝不容许慕容辰拥有一丝一毫的安稳。他早已买通了王府内老人,通过重金收买那些看似卑微,实则能窥探到主人隐私的下人,精心编织了这出深情背后是祭品的幻象。

他太了解慕容辰那极端的控制欲与冷漠的处事风格,更看透了苏绵绵那颗不甘被掌控,试图独立觉醒的心。

九王爷在信中极尽诡谲之能事,杜撰出一套有关灵血的邪祀之说,将慕容辰对苏绵绵的一切管教,一切强制性保护,甚至连那场充满威压的家法,都扭曲成了为了祭祀而保持容器鲜活的必要手段。他就是要撕裂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

他要的不是让苏绵绵死,而是让她在余生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对他人的猜忌与对自我的否定中。他算准了苏绵绵的严谨且多疑的思维方式,只要那张伪造的证据出现在她面前,她即便再想相信,那份被利用的耻辱感也会像附骨之疽,将她与慕容辰之间那点刚刚萌芽的并肩之情摧毁殆尽。

即便九王爷本人化作枯骨,他也要确保慕容辰怀中那个最锋利的刀,变成扎向他心口最痛的刺,让这对爱人在余波中,从此陷入永无止境的猜疑与内耗。

慕容辰的声音颤抖着,他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逼她看向那封信。

“你再看看那字迹,他为了学得像,甚至动用了御史台的档案。绵绵,若我是为了续命,我大可不必在朝堂上为了你不惜背负沉迷妖女的骂名!我慕容辰虽不是什么善人,但我从不做那种拿心爱之人祭天的蠢事!”

苏绵绵看着那封信,又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恐惧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男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摄政王的威仪?他乱了头发,眼角甚至带着一丝不该有的潮红,那种被误解的痛苦,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她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计!”慕容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他要的就是你自愿离开我,甚至在那绝望中自尽!只要你死于非命,我就算赢了这天下又如何?我便成了这世间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将她死死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灵魂中。

“绵绵,打你,是因为我怕。怕我真的护不住你,更怕我还没来得及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就要带着这种误解离我而去。那种失去你的恐惧,比这世上任何酷刑都要折磨我。”

苏绵绵的身体颤抖着。她感受到了他的绝望,感受到了他那颗为了她而跳动得如此紊乱的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所谓的现代逻辑,在这深沉而偏执的爱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他不是在算计她,他只是一个被这动荡折磨得失去了安全感的男人,他所有的暴戾,都源于对她无法掌控的恐惧。

“你……”她抬起手,指尖触碰他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庞,触感竟是滚烫的.

“说了你会信吗?”他低下头,唇瓣在她的耳边厮磨,声音低沉得如同哀鸣,“你会觉得我是为权势所惑的暴君,你会觉得这是为了维护你才编造的谎言。绵绵,我只有……只有把你抓得紧紧的,我才能感觉到你还在我身边。”

这种逻辑虽偏执,却真诚得让人落泪。

这段对话,仿佛将两人从悬崖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苏绵绵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急促的心跳,是为了护住她这片安宁。

慕容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带回了那温暖的马车中。

他不再有刚才的霸道与冷酷,而是取来了最好的金创药,半跪在草垛榻边。他看着她那双被抽打得红肿的足底,每一次擦药的动作都轻得如同呵护最易碎的瓷器。

“疼吗?”他低声问,眼底满是歉意。

苏绵绵看着他这副卑微的姿态,心中最后一点怨气烟消云散。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那略显憔悴的脸。

“疼。”她低语,“心里更疼。”

慕容辰的动作一滞,他缓缓抬头,看着她,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暴戾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他重新低头,吻在那片红肿的足底,动作虔诚得如同在膜拜神明。

“下辈子,哪怕我真的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乞丐,我也一定要找到你。”他沙哑地说道,“但在这一世,绵绵,求你,别再离开我的视线。哪怕是要用这整个王府,甚至这整个京城来锁着你,我也要让在我的身边。”

苏绵绵看着他,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她不再是因为被虐待而哭,而是因为她看懂了这个世界中,一份最厚重,最笨拙,却也最真实的守护。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给予了他最深切的回应。

荒野的冷风渐行渐远,回到摄政王府时,天色已近黎明。

慕容辰一路抱着苏绵绵,未让轿辇停下。直到回到听雨轩,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暖榻上,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一身的血腥气与冷霜,随着温暖的炭火渐渐消散。

苏绵绵蜷缩在锦被中,看着慕容辰在烛火下忙碌的身影。他先是屏退了所有人,又亲自取来了温水和软膏,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刚才那个在荒郊野外怒不可遏,挥动柳枝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那种温柔,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让苏绵绵心里的最后一块坚冰也化了。

慕容辰半跪在榻前,指尖轻触她身后那处被他抽打得微微肿起的肌肤,眼里全是心疼。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看着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此时此刻,他眼中没有君临天下的冷冽,只有面对她时的卑微与怜惜。她知道,无论之前的误会多么荒谬,此刻的他是真心的。

“夫君……”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顺从,“那和离书,是我一时冲动。我……我认罚。”

慕容辰动作一滞。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一种深沉的满足感填满。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认错,更是她对他敞开了心扉。

“认罚?”他低声重复,语气中多了一抹平日里少见的,带点惩戒意味的严厉,“你确实该罚。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在这荒郊野外,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这辈子如何自处?”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那摄政王的不容置疑。

“那和离书,那不告而别的罪,再加上你拿自己的安危当筹码,这笔账,我们需要好好算算。”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过来。”

苏绵绵咬着唇,那种羞耻感与敬畏心交织在胸口。她虽然理解他的苦衷,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还是不免心跳加速。她从锦被中缓缓爬出,带着那种身为现代人的羞怯,一步步挪到了他身前。

慕容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横跨过自己的双膝。

这一次,没有了荒郊野外的寒风,也没有了库房里那令人窒息的愤怒,有的只是两人之间那种深入骨髓的,管教的亲密。他将她按在腿上,动作虽然沉稳,却透着一种今日必须立下规矩的执着。

“绵绵,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不能放任你养成这种动不动就想逃的习惯。”他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这一次,我要让你记住,你,苏绵绵,是我慕容辰的王妃,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此生再无和离二字。”

“我……我知道错了。”苏绵绵被他放在膝上,那种即将到来的惩戒让她呼吸凌乱,她双手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求你……轻点……”

“求我?”慕容辰那只修长的手掌缓缓覆盖在她身后,掌心的热度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现在求饶,是不是太晚了些?”

苏绵绵看着他那张因为动了家法念头而略显严肃的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这种因为家法而产生的羞耻,反而让两人之间的那种隔阂消失。

他没有再多言,手掌稳稳落下。

“啪!”

这一掌不轻,带着一种警告的震慑力,苏绵绵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牢牢按住。

“呜……轻一点,我真的知错了……”她趴在他的膝盖上,泪眼朦胧地哀求着,那种娇滴滴的求饶声,简直要把他的一颗心都融化了。

慕容辰看着她这副既委屈又顺从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感。他惩罚她,是为了把她留住;他打她,是为了让她记住,唯有他怀里,才是她真正的避风港。

在这温暖的烛火下,这一场惩戒,成了他们此生最难忘的亲密。

暖阁内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交迭出一幅暧昧又温情的画卷。

慕容辰手中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极有节制的韵律,不快也不慢。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止,但也绝无半分暴怒时的狠厉。那修长的手每一次落下,带出的啪声轻软而富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律动,将他心中积攒的余悸一点点拍散。

“夫君……疼……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苏绵绵趴在他的膝头,声音软糯,带着明显的哭腔。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细碎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没入他膝上的布料中,晕开一小片湿痕。

慕容辰停下动作,却并未将她扶起,只是顺势用指腹轻轻揉抚着她方才受过拍打的地方。那指腹粗糙而温热,在那红润的肌肤上打着圈,从惩戒转为安抚,这番举动让苏绵绵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与甜蜜在心头交织。

“知道错了,那以后还要跑吗?”他的声音低沉,贴在她的耳畔,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沙哑。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显得既委屈又乖巧。

“听雨轩的规矩,凡是这王府里的东西,包括你这颗心,没有我的允许,哪儿也不许去。”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扬起手掌,这一次,落下得更加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怜惜,像是生怕弄疼了她,又像是要将某种印记深深烙入她的骨髓。

“啪。”

不重的一声,却让她身子微微一弹。

“这一掌,是罚你不懂珍惜。”

“啪。”

又是一下,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一掌,是罚你不信我。”

苏绵绵听着他这番教导,心中那点因为挨打而生的倔强早就烟消云散了。她明白,这份惩戒并非为了伤害,而是为了让他自己心安,更是为了让她长记性,在这个权欲滔天的世界里,只有乖乖待在他怀里,才是她作为一名现代女性在古代唯一的安全屋。

她趴在那儿,感受着他那一巴掌一巴掌落下的节奏,竟然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某种依赖。

“夫君……我真的记住了。”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问你……我不乱想了。”

慕容辰看着她这副如雨打梨花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的怜爱压过了那份严厉。他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掌心温柔地覆在她身后,掌间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进去,那是一种抚平疼痛,灌入爱意的抚慰。

他俯身,吻了吻她红肿的眼角,那吻里充满了虔诚与失而复得的欢喜。

“你还要再罚吗?”她抬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他。

慕容辰看着她那双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继续惩戒,而是用那一贯冷硬的语气,说着最软的话:“罚够了。剩下的,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慢慢算。”

这所谓的算账,苏绵绵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她羞红了脸,将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慕容辰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一刻,他找回了那个完整属于他的苏绵绵。他揽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那是一种把悬在半空的心重新放回胸腔的安稳。

这规训的掌印,是他烙在她身上的痕迹,也是他宣示主权的契约。而在这契约之下,是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分割的深情。

“好了,不哭了。”他温柔地将她扶起,拢了拢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这罚,暂且记下,看你日后表现。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般轻易能揭过的了。”

苏绵绵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沉沉地舒了一口气。这场误会带来的风暴,终是在这温柔的规训中,化作了两人之间的一抹柔情。

夜色沉沉,窗外寒霜初解。

这一场因为误会而引发的动荡,最终以两人更为紧密的灵魂契合而告终。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一个守护爱人的男人,而那个曾在现代社会如鱼得水的职场讲师,也在这一刻,成为了大梁最强权者身侧,不可撼动的王妃。

规矩立下了,疼也挨过了。

当阳光再次刺破云层,照射在听雨轩的屋脊上时,那场风雪已然停歇。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