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唐楚恬没法控制住自己身体本能的收缩,但她本能的抗拒完全没能阻挡它继续往里面钻进去。
在她的注意力被下面的蛇全部吸引过去的时候,上面的蛇突然咬了她一口,让她不得不转而去关注它。
它一口咬在了中间,在唐楚恬没注意它的时候,它已经用身体整个盘踞住了她的胸脯。
被咬的疼痛感是尖锐的,而在它下口之后,它的狩猎本能像是被唤醒了,它开始收紧它的身体。
她的脖颈被勒紧,即使现在是在梦里,她也开始感觉到轻微的窒息感。
在这窒息感中,脖颈和胸被勒住的疼痛感、蛇的鳞片在皮肤上游走带起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底下蛇在扭动着往里钻的诡异感,以及男人在这些刺激的感官中不太有存在感的手,都变得格外清晰和强烈。
但男人似乎并不打算真的把她在梦里勒死,收紧她脖颈的蛇维持着让她意识飘忽的缺氧程度。
本就沉重的身体变得更无力,她像是溺水濒死的人只能任由水底的水草缠绕住她,把她往水深处拖拽下去一样。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个模糊但熟悉的声音,“唐楚恬。”
这个声音逐渐响亮起来,像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的。
“唐楚恬,醒醒。”
梦境骤然开始颠倒、破碎。唐楚恬又隐约听到了喜鹊的叫声。
“唐楚恬!”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唐楚恬像是踩空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她睁开眼睛,面前是眉头微皱的周贺。
“做噩梦了?”周贺拿了张纸巾递给她,“脖子后面都是汗。”
唐楚恬接过纸巾摸了一下后颈,头发都已经被汗黏在上面了,“谢谢。”
她恍惚的擦完汗,回答周贺的问题:“我感觉我又被昨晚的邪祟袭击了。”
周贺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神情是没听清而不是震惊,“你说什么?”
看来刚才的梦的始作俑者真的是昨晚的邪祟,她遇到了和昨晚一样没法描述梦境的情况。
和她签订契约的是喜鹊,而契约限制了她把梦境里发生的事说出口,也就是说梦境里的男人肯定和喜鹊有关。
可是黄新泽说契约没有主动解除的方法,即使她知道是这只喜鹊捣的鬼,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唐楚恬在走神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了往上一抬。
她回过神来,和周贺对视的时候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昨天晚上。
但这次周贺的眉头是皱着的,神情也是认真严肃的,他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梦到了什么?”
唐楚恬斟酌着说:“我梦到了蛇。”
这次周贺好像听清楚了她的回答,他松开手,神情放松下来,“蛇啊,那就不用担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