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嘻嘻
第35章 嘻嘻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姓安的与你是何关系, 我又与你是何关系?”
温如瓷缩了缩脖子,避开青年满含愠怒的视线。
“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系统看着宿主就这么窝窝囊囊说出令男主石化在原地的话,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剧情都乱套了, 它不该笑的,但它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如瓷第一次在兰芝珩眼中,看到的不再是运筹帷幄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不可名状的, 想不通的茫然。
青年忽然起身,高大身形的压迫感, 令温如瓷紧张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温如瓷心虚地看着地面, 直到房门发出“砰!”地一声声响。
她长长舒了口气,赶紧拿起桌面的茶盏一饮而尽, 指尖微微发抖。
院门外站得笔直的墨回见自家少主一言不发向外走, 他快步跟上,发觉青年整个人跟一个散发冷气行走的冰块一般,脸色惨白到如同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嘴唇却异常红艳。
“少主, 你真修理阿瓷姑娘了?”墨回好奇问道。
不可能啊, 方才进去时还一副不值钱的倒贴模样……
青年面色冷凝, 墨回搓了搓手臂,难不成真与阿瓷姑娘发脾气了?
“修修也好,小树不修不直溜。”墨回小声嘟囔。
青年脚步一顿, 如玉的面容难掩阴沉:“你觉万兽园如何?”
墨回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颗心高高提起,连忙摆手:“万兽园是个精细活计,离竹与石蛋在那干得非常起劲儿, 少主还是体恤体恤他们吧,属下跟在少主身边挺好的,真的,属下从现在开始绝对不多言!”
“多留些人手保护她,我近日不回此处。”
……
兰芝珩避开她,是温如瓷已经预想到的,可当彻底被他厌恶这一日来临,她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难过。
这几日来,温如瓷时不时回景山别庄观察梧桐根的成活状况,带回来了五株梧桐根,移栽到后山幽谷中的,也仅活下来两株,其余的灵植倒是生长的极好。
唯恐出现意外,她用紫血须炼制丹丸给颂安服下,能昏睡个一月。
这日,温如瓷将缠丝种炼制成的春药收好,她假孕下线之前,有一段重要剧情是给男主下药。
当然,她这个恶毒女配是不会成功的。
与其去购置市面上那些成分不明的春药,她按照丹籍用高阶缠丝种炼制的,起码可以保证就算兰芝珩宁死不从,药效也不回损伤他身体。
刚收好药,温如瓷一阵反胃,跑到炼丹阁外干呕。
李婆子伸手拍了拍温如瓷的脊背:“缠丝种的微弱毒性虽被小主子用其他药物给中和了,但许是您捣药时不甚沾到,老奴去给小主子熬些解毒汤。”
温如瓷摇了摇头:“阿婆不必麻烦,我稍后服用颗解毒丸就好,我与朋友越好了要与她吃茶,就快来不及了。”
李婆子担忧道:“那姑娘可莫要忘了服用解毒丸,缠丝种之毒虽不致命,可若不解,你这干呕之症还不知要多少日子才能消退。”
温如瓷点头,告别了李阿婆,温如瓷前往与安术约好的茶楼。
茶楼就在南城门处,与梵南寺和别庄相隔并不远。
安术在茶楼远远就看到了温如瓷的马车,左右两排护卫随行,极为拉风。
她在二楼窗边向温如瓷招了招手,温如瓷下车后看到她,弯起眉眼。
茶楼中有些简陋,但很清净,温如瓷行至安术所在的二楼,二人临窗而坐。
她刚坐下,安术忽然脸色一变,唇边溢出一缕鲜血。
温如瓷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安术身侧:“安安,你怎么了?”
安术刚想开口,唇边又涌出不少鲜血,温如瓷瞳孔一缩,鲜血颜色接近浓墨,她先吩咐红湘去别庄寻白嬷嬷,而后拉过安术的手,指尖落在她腕间脉络之上。
诊脉之法是她与白嬷嬷学得,温如瓷第一次给人诊脉,不太确定自己诊得对与否,但看到安术唇边接近墨色的血,又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你中毒了。”
安术整个人闭目趴在桌上,呼吸微弱到好似很快便丧失生息,茶楼小厮在一旁心惊胆战:“这位公子也是刚到茶楼,还并未口服我们茶楼的任何东西。”
温如瓷微微颌首,尽力维持住镇静:“还请你帮我唤来马车旁的护卫。”
小厮见温如瓷没有要问罪他们茶楼的意思,松了口气,赶忙下去叫护卫了。
安术中毒,不知是何毒,温如瓷害怕是会蔓延之毒,不敢贸然挪动她,唤来护卫也是有备无患,是怕给安术下毒之人是如那日梵南寺中觊觎安家天阶兵器的匪徒,想趁着她毒发掳走她。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红湘带着白嬷嬷来到此处,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白嬷嬷观安术脸色,并未诊脉,抬手拨开安术的眼皮,又拿银针刺入她颈下的天门穴。
等待半响,她抽出银针,银针尾端隐隐泛着灰。
她摇头。
温如瓷猝不及防红了眼眶。
白嬷嬷看向温如瓷:“不是什么难解之毒。”
温如瓷愣了一瞬,一旁的红湘拍了拍胸口:“嬷嬷您真是吓死人了,方才观您摇头,我还以为安公子没救了呢!”
温如瓷赞同的点了点头。
白嬷嬷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急不忙,连说话都要喘口气。
温如瓷知晓安家境况,不放心将昏迷的她送回安家,直接带到了景山别庄,托付给了白嬷嬷。
得到白嬷嬷笃定此毒可解,并且不难的答案后,温如瓷便离开了别庄。
因她还有剧情要走,得时刻在梵南寺等着男主查到她是泄漏女主消息的始作俑者,男主对她彻底失望,她知晓自己与他再无可能,给他下了药想强行与他发生关系,下药失败后她被赶回温家,此段剧情节点才算结束。
“现在兰芝珩也对我避如蛇蝎的,就算知晓了我谋害女主,他还肯回来见我吗?”温如瓷茫然问系统。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干了十日的劳力一般疲虚:“剧情里会回来的找你问罪的。”
温如瓷点了点头,安心折返梵南寺。
系统却并不是很安心,剧情中是问罪,不等于按照现在的发展,也是问罪。
察觉男主对宿主的异样感情后,它现在对于原剧情很不信任,但又只能先走剧情看看了。
……
风雪斋,墨回快速跑进殿阁中。
“报——”
“阿瓷姑娘今日又去了景山别庄,从景山别庄离开后,前往南城门的茶楼与安家郎君相见。”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那安郎君好似是被何人下了毒,命不久矣的样子,属下夜间再去与护守阿瓷姑娘的人确认一番。”
端坐于玉案的青年手拿卷轴,没有抬头:
“那她呢?”
“可是留在景山别庄悉心照顾那姓安的?”
墨回:“并未,阿瓷姑娘如今已经回了梵南寺了。”他说完,咧唇:“看来阿瓷姑娘并不关心那安郎君,安郎君中毒了,她都要回梵南寺等着少主呢。”
青年握着卷轴的手收紧,唇角微微扬起,而后不知想到什么,眉眼间又笼罩起阴霾。
坐于屏风后的慕千山实在听不下去,他起身对墨回怒目而视:“你这口蜜腹剑的,那温家阿瓷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叫来扰我这徒儿静神,你到底是暗卫还是红娘?”
墨回垂首,小声嘟囔:“都是少主的命令,跟阿瓷姑娘有何干系。”
更何况,兰氏高手众多,为什么他能做到暗卫首领?
不就是因为他有一颗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七窍玲珑心?
做暗卫还不如做红娘,倒时少主与阿瓷姑娘成了,说不定他就是兰家三卫的总首领。
“墨回,你先下去吧。”
墨回听到青年的声音,如临大赦,赶忙对慕千山恭敬地行了个礼,逃一般地溜出去。
慕千山怒其不争地看向兰芝珩:“先前对你多番嘱咐,你是左耳进右耳出,你当真不拿自己的异症当回事了,也不拿“他”当回事了!”
“师尊的意思,徒儿不懂。”兰芝珩垂眸看着卷轴。
“你是不懂还是逃避?老夫闭个关,三天两头操心你的事,你说你把那温家阿瓷当做妹妹,你们兰氏可缺想让你当做至亲看待的人?”
“阿瓷不一样。”
慕千山被气得直捋胡子:
“老夫活了千把岁,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榆木脑袋!”
“师尊平日里总说我灵台通明。”
慕千山一吹胡子,不可置信地瞪向兰芝珩。
“老夫听闻你前些日子因你那“妹妹”受了一百二十灵杖族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