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综合文学 > 当年不肯嫁春风 > 第50章 我没有不能生育子嗣。……

第50章 我没有不能生育子嗣。……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的步伐也慢了下来,杭锦书不得不随之一起放缓脚步。

她看着他,心口莫名一紧。

荀野突然一笑:“那很好啊。”

杭锦书愣了,“我……”

应该说一声对不起。

她对他总是存有许多欺瞒。

荀野慢慢地摇头:“锦书,我会放你走,不是因为你不能生育子嗣,是因为你想走。如果你觉得有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如果你想与他在一起,想为那个你喜欢的男人生儿育女,你可以没有遗憾了。所以很好。”

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好?杭锦书的心不明所以地哆嗦了,她感到似有一股寒潮沿着经络涌上来,脊骨一寸寸发凉。

拨云见昼的亮色,好像重又笼罩了阴霾。

这条街上的流民,似乎愈来愈多。

并且有目标地开始向荀野与杭锦书袭来。

那些被生活所困无家可归的人,见到衣着华贵,向巷子口里破杂院施舍了无数好物的男女,便想恶狼见到了荤腥般,眼睛里闪灼着兴奋的狼光,朝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奔来。

荀野率先察觉到事态有些失控,当即立马揽住了杭锦书的纤腰,在她还未有所反应时,荀野将她送进了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冲撞飞奔起来,杭锦书坐在车中,颠簸得左摇右晃。

可是荀野并没有上车,按照那些人的状态,杭锦书几乎怀疑他们是要生吃了荀野,他留在那儿不会危险么?

翊卫对荀野的命令绝对服从,当下太子只需一个眼神,他就赴汤蹈火,九死一生地载着杭家二娘子往外突围,一直到马车驶出巷口很远,呼啸地卷起狂风,将追赶的人甩脱在后,车速才慢了许多。

但面对杭锦书要求的“停车”,翊卫仍然不听命令。

他不敢放松任何警惕,只好将马车赶回使馆,到使馆门口,终于停车了。

杭锦书一下车,遇见了前来接应的陆韫。

陆韫看她两颊鲜红,衣衫脏污,想到她素来爱洁,“阿泠,使馆内有热汤,你去更衣,有一切事都可交给我。”

杭锦书根本顾不上这条脏兮兮的裙子,对翊卫有些气恼:“你怎会把太子一个人留在街上?”

翊卫特别实诚:“没一个人啊,殿下身边还有翊卫和暗卫,娘子你放心好了,你没见过太子杀敌的时候,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说罢高昂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特意冲着陆韫昂的。

陆韫一阵失语。

杭锦书也失语,无奈地说道:“太子会把吃不上饭的百姓当敌人杀掉吗?”

这怎么能一样,他既不可用武力,那些人像是要生吃了他一样,他再大的力气,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笨头笨脑的翊卫终于反应了过来,是哦,太子又不可能拔剑杀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那他留在那里,岂不危险?

杭锦书叹气:“你再驾车,把我送回去。我去和大家谈。”

这名翊卫还是个半大少年,心无城府,对她的话也不敢应许,这时候,他没了用鼻孔看陆韫的底气,潜身缩首地把脑袋扎进脖子里,底气不足地道:“殿下说过,你的命,比他的命还重要,要是遇到威胁,第一件事就要保护娘子你。我这次做得很对,娘子看吧,殿下回来了还会奖赏我的。”

“……”

荀野身边的人,都太想往上进步了。

也不知,他都是怎么带的兵。

日渐偏斜,使馆花厅錾银的铜壶滴漏换了几次方向。

杭锦书调好了香药以后,便一直坐立不安地在使馆正堂上等,终于等到了踏着暮烟归来的荀野。

荀野刚回来,听说杭锦书在等自己,心怀窃喜、脚步轻快地走向花厅,结果遇见了杭锦书,还遇见了陆韫。

原来是他们两人一起在等。

他的欢喜一下荡然一空,只剩下两眼的疲惫,杭锦书急忙起身,“怎样了?”

荀野见她还穿着今日这身弄脏的衣裙,问她:“用过晚饭了吗?”

杭锦书还没回答,陆韫从旁不阴不阳地回答:“太子未归,生死未卜,我等谁敢动筷?”

茶缸这种人一贯会煞风景,但真和他针锋相对,锦书又会不高兴,荀野只好大度起来,把他视作空气,对此置若罔闻,皱眉问杭锦书:“你之前脾胃不调,还没养好,怎么学着别人来,饥一顿饱一顿的?”

陆韫惊讶:“脾胃不调?阿泠,难道从前你随军同行时,太子的营地里没有做你的饭?”

这一点他是真的好奇。

荀野竟然敢,如此虐待他的阿泠。

荀野忍不了了,扭脸叱道:“陆韫,识相的把嘴闭上,不然孤不介意把你从墙头扔出使馆。”

杭锦书安抚他怒意,“我的脾胃在家里都调养好了,隔几日都要府医来请脉,不碍事的,看见那么多流民涌来,心里实在难受,也吃不下。”

荀野让她安心:“你放心,我已经安顿好了,不会再有类似情况。先用饭吧。”

杭锦书信了他的话,只是觉得他辛苦。

大抵又熬了两个大夜了,如今眼下还有两圈淡淡的淤青,若再失眠噩梦着,真就是铁打的身躯也熬不住。

但就枕入睡前,总也要填饱肚子,杭锦书就应了他的话。

饭菜都是现成的,且一早就准备好了,直接回炉了就可端上来。

使馆里人多,但坐在一桌用膳的只有荀野与杭锦书,而陆韫也坚持加入,荀野知道杭锦书不会拒绝,就放任他了。

好在老郭不会让茶缸子好过,他拍拍自己松垮垮、空荡荡的肚皮,叫嚣着:“我老郭也饿了。杭娘子你说过不会嫌弃我老郭的,那我同桌吃饭,你也不嫌弃吧?”

杭锦书无奈微笑,慢慢地摇了下头。

老郭十分亢奋,肥硕的臀部往陆韫与杭锦书中间一挤。

陆韫自小便师从杭氏书斋,学的一副温文尔雅、冷静谦和的性子,但面对这么一鲁男子庄稼汉,也只有暗暗翻白眼的冲动,强行挂着微笑,向荀野暗送眼风,让太子把这莽汉赶走。

可荀野呢,低头拨饭,怎会让陆韫如意?

没有比看陆韫吃瘪更让人快活的事情了。

一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好郎君,也会被气得说不来话啊。

牙都要咬碎了吧?

装纯是不长久的,这只老狐狸,他的狐狸尾巴迟早露出骚气来。荀野冷冷地想。

老郭一边大口吃饭,一边挪动自己饱满丰腴的臀部,往陆韫那边挤。

陆韫被挤得胳膊变形,一股汗津津的馊味儿直冲天灵盖,他实在接受不了,终于借故离

去。

走到墙根处,甚至忍不住要呕吐,扶着回廊上的墙面,折腰虚弱地干呕起来。

杭锦书呆住了,起身要看:“陆师兄怎么了?”

老郭筷子夹上一片肉,信嘴胡说:“不知道。可能怀孕了吧。”

“……”

这顿饭荀野吃得前所未有地畅快。

在厚礼奖赏那个勇敢的知晓分寸的翊卫之后,荀野又重重赏了老郭一幢长安的旧宅子,老郭心花怒放,誓死效忠太子,今后一定变本加厉把那茶缸子严防死守!

荀野一高兴,又赏了他一把御赐宝剑,老郭感激涕零:“愿为殿下的爱情粉身碎骨!”

荀野不着痕迹地退了半丈远,斜眼睨他:“老郭。多办事,少说话,没事陆韫跟前晃一晃,你的福气在后头。”

夜里梳洗沐浴后,荀野困了,走入自己微光阑珊的寝房,只有一灯如豆,他合衣就枕。

忽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荀野扭头看向床边。

床头脚踏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铜制香盒,拳头大小,兽形纹理,盒子里正不断逸出怡神催眠的暗香。

香气有些类似松木香,调和得不浓也不淡,是他比较喜爱的那种味道。

闻了几下之后,荀野感到眼皮渐渐沉重。

难得荀野这么快就有了睡意,他打了个呵欠,想。

使馆里的下人的确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