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灰白色的小钟,竟真的脱离了鲲爆天的手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刀劈海的葫芦口投去!
“死!”
就在这鲲爆天心神因失去至宝而出现剧烈波动的刹那,我眼中寒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心念狂催,一直潜伏在侧、蓄势待发的“帝刀”终于动了!
无声无息,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切割”、“死亡”、“秩序”规则的刀意,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沿着鲲鹏剑斩开的伤口,轻轻一“划”!
“噗嗤!”
鲲爆天那硕大的头颅,带着无尽的惊恐、怨毒与不甘,终于与躯体彻底分离!暗金色的鲲血如同喷泉,冲天而起!
“吞!”
葬天棺幽光大放,吞噬之力开到最大,将那无头残躯、逸散的精血魂魄,连同那颗兀自圆睁双目、充满不甘的头颅,一股脑儿全部吞入棺中!
“收!”
刀劈海也低喝一声,暗黄色葫芦光芒一闪,将那灰白色的小钟,彻底吞入葫芦内部空间,消失不见。
“砰!”
失去了主人的操控,那灰白色小钟最后爆发出的时间波纹,也缓缓消散。
天地间,重归……死寂。
只有崩塌的鲲巢,肆虐的弱水乱流,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与时间、葬送道则的残留,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以弱胜强的惨烈厮杀。
“呼……呼……”
我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仙元几乎耗尽,神魂更是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
连续催动葬天棺硬抗时间仙器,又全力斩出那一剑,再暗中动用帝刀补上致命一击,消耗太大了。
刀劈海的情况似乎比我稍好,但气息也有些不稳,握着那古朴怪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脸色同样苍白。显然,那“封天一刀”对他的消耗,也极为恐怖。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旁悬浮的葬天棺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我手中染血的鲲鹏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时间仙器,归我。我出力最大,而且,我的‘封天一刀’专克此类法宝,我能更好地封印、炼化它。”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理当如此。但可以让我看看吗?”我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同意。
能干掉鲲爆天,他那一刀居功至伟。
更何况,那时间仙器被他用葫芦收走,我想抢也未必抢得过。
不如爽快答应,维持这脆弱的“盟友”关系。
刀劈海似乎对我的“识趣”有些意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从那暗黄色葫芦中取出了那一只钟,大方地递上。
显然他不怕我逃,他认定可以吃定我。
我接过仔细地欣赏,瞬间鉴定信息浮现脑海:
【物品】:时之痕(残)
【品级】:先天仙器(下品,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