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出雷兽山第一关。
头顶,雷云翻涌。
云层深处,无数双紫白色的眼睛正在睁开。
那是雷兽山的兽魂们。
它们在看着这个断了肋骨还在往前走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一道极细的雷,从云层中垂下,轻轻的碰了碰张凡的肩膀。
这是太古雷兽的古老礼仪,是对闯关者的敬意。
张凡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关的夔牛,确实比第一关那头年轻得多。
它的独角还不是紫黑色,是一种正在从紫红向紫黑过渡的颜色。
看上去像淬火淬到一半的铁。
四蹄踏地,蹄下没有雷莲,只有细碎的电弧不断跳跃。
它站在那里,比第一关那头矮了半个头,但肩背更宽,肌肉更紧。
像一头刚成年的公牛,浑身都是没处使的力气。
“青木的气息。”它开口了,声音像炸雷,“你身上有两块碎片。”
张凡没说话,眉心的青色印记就是答案。
“两块碎片,闯到第二关。”年轻的夔牛低头,独角对准张凡。
“不算慢,但这里,你过不去。”
“为什么?”张凡问道。
“因为我爹让我守在这里。”它说,“我爹说,我的角比他的硬。”
张凡想起了第一关那头夔牛临走前的话。
当时他以为那是警告,现在他听出来了那是当爹的,在炫耀自己儿子。
“你爹很骄傲。”张凡说。
年轻夔牛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紫电。
“打过我,你才有资格评价他。”
它动了,没有踏空,也没有雷莲,就是最纯粹的四蹄蹬地冲锋。
独角在前,身体在后,整个身躯拉成一条直线。
雷兽山的地面是太古青石,硬度堪比道器。
它的蹄子踩上去,每一步都踩出一个焦黑的蹄印。
蹄印里残留的紫电,久久不散。
张凡没有硬接,他侧身,独角擦着胸口掠过。
距离不到一寸,胸口的衣服被雷弧烧出一个洞,皮肤灼痛,但他躲开了。
年轻的夔牛冲出去十丈,四蹄在地面上犁出四条焦黑的沟,然后才停住。
它回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躲开了?”
“角硬,也得撞得到才行。”
年轻的夔牛咧嘴,牛咧嘴的表情很古怪。
“那这样呢。”
它再次冲锋,但这一次,冲到一半,独角突然转向。
独角上分出了一道紫雷,紫雷凝成第二根独角,从侧面刺向张凡。
张凡竖剑格挡,雷角撞在剑身上,张凡整个人滑出去三丈。
脚掌直接踩在青石地面上,烫出一串白烟。
“两根。”年轻夔牛说。
它再次冲锋,独角上分出两道紫雷两根雷角,一左一右,封死闪避空间。
张凡没有闪,他跃起,脚尖在其中一根雷角上点了一下,借力翻身。
从两根雷角的缝隙中穿过去。
雷帝剑刺出,刺在年轻夔牛的独角根部不是角尖,是角与额头连接的位置。
任何角,根部都是最脆弱的地方。
“叮。”
剑尖被弹开了,角根处,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年轻夔牛甩头,独角横扫。
张凡横剑格挡,连人带剑被扫飞出去,后背撞在山壁上。
山壁是太古青石,撞上去的声响像撞钟一样。
“我爹没告诉你吗。”年轻夔牛转过身道:“我的角,没有弱点。”
张凡从山壁上滑下来,嘴角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