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尊南面握枪的神魔没等张凡走近就自己睁开了眼。
它手中石枪高举。
整片神魔战场上的战死者的战意全部被它牵引过来。
从兵器碎片中一缕一缕升起，在空中汇成一条战意洪流。
洪流灌入枪尖，枪尖烧成炽白色，然后石枪抬起，枪尖对准张凡眉心。
没刺，只是虚点了一下。
整条战意洪流顺着枪尖所指的方向，从张凡眉心灌入。
张凡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无数战死者的记忆涌进意识。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战死之前，把最强的一击留给战友。
战意洪流在张凡体内汇聚成金色的一击之力，握枪神魔的石枪在灌完战意后枪尖碎成了粉末。
“神魔联军最后的战意。这一枪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要去面对的那个人的。”
握枪神魔退回南面坐下。
“第八十一山，神魔联军欠那一战的血，你去替我们还。”
四面封印齐开。
祭坛顶部浮出上九山第二块碎片。
金烈一行破开的封印余烬还没散尽。
诗瑶骨盾上的太古文字仍在流转，远处第三座神魔祭坛的位置已经开始隐隐发光。
张凡收枪取下碎片，没等众人喘匀气就朝下一座祭坛走去，只丢下一句路上再理。
神魔战场的地面还在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是三座祭坛打开之后，这片战场上被封印了两个纪元的力量正在苏醒。
张凡站在第三座祭坛顶端，手中握着上九山第三块碎片。
眉心印记中的光芒，已经从十八色逐渐过渡到二十一色。
每一块碎片入体，丹田里的玄黄鼎就震一下，像是在数着回家的路。
祭坛四面，四尊神魔像已经全部闭上了眼睛。
它们的石化身躯正在碎裂。
从执剑神魔开始，到举盾、握枪、托塔，四尊神魔像依次崩塌，碎成满地金色粉末。
金粉没有随风飘散，而是沿着祭坛的纹路逆流而上，全部灌入张凡脚下的祭坛核心。
核心吸收了金粉之后，祭坛正中央裂开一道门。
门不是通往下一座灵山，是通往神魔战场的最北端。
那里，五座灵山的投影正在同时浮现。
五座山不是一座一座分开的，而是连在一起，像五根手指从大地伸向天空。
山的颜色各不相同，分别是白、青、黑、赤、黄，五行之色。
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之山。
“上九山第四到第八座。”
星璇的罗盘指针缓缓扫过五座山的投影。
“五行本源山。太古纪元，五行本源是构成诸天万界的五种基本法则。”
“虚无降临之后，五行本源被污染了三成，剩下的七成被祖树封印在五座山里。”
“两个纪元没人进去过。这五座山和之前的灵山不一样，不是考验，是补充。”
“果核碎片集齐十八块之后，才有资格进五行本源山。”
“因为碎片不够的人进去，会被本源之力直接撑爆。”
她看向张凡。
“你有玄黄鼎。玄黄鼎的核心就是混沌。”
“五行本源的终极形态是混沌，混沌分解才是五行。”
“这五座山对你来说不是考验，是回家。”
张凡把黑冥的源字剑插在背上，和雷帝剑并排。
玄黄鼎从丹田飞出，化成拳头大小悬浮在掌心。
鼎身那些被岁月和战斗留下的裂痕，在感应到五行本源的气息后，开始一明一暗地呼吸。
就像饿了的婴儿闻到了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