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祖树的光还没散尽。
天机阁阁主突然从城墙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星盘在剧烈震动,八十一颗星辰同时转向北天。
星盘边缘那道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来了。”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凡转过身。北方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云裂了,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
裂缝边缘不断溃散又不断重组,溃散的部分化作黑丝,重组的部分凝成虚空,是寂灭之力。
一道黑光从裂缝中射出,直直落在城门外百丈处。
黑光散尽,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那里。
他的脸藏在兜帽下,露出的双手是纯黑色的。
那双手本身就是两团被固化的寂灭之力。
莫虚的灰白色眼睛眯了一下。
“寂灭使徒。”
黑袍人抬手,掌心摊开。
掌心里浮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字,寂。
“寂灭深渊,恭贺灵山之主集齐八十一块碎片。”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让人起鸡皮疙瘩。
“贺礼是,三天后,寂灭之门将在中央城正上方打开。届时,殿下会亲自来见你。”
他把令牌往地上一扔,转身要走。
张凡没动。但墨剑已经出现在他手里。
剑身一半漆黑一半银白,双色流转。
黑袍人脚步一顿。“灵山之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规矩你应该……”
张凡一剑斩下。
墨剑的剑光劈在黑袍人脚前三寸。
地面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涌出的不是土也不是石,是混沌色的光。
存在与虚无被这一剑重新分开了。
黑袍人左手那团固化的寂灭之力像被火烧的纸一样。
从指尖开始向内卷曲崩塌,一路蔓延到手腕才停住。
他惨叫一声,捂着左手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
“你主子的寂灭之力,三成被天道封印,三成被我打散在归墟山,剩下四成缩在寂灭深渊不敢出来。”
张凡收剑。
“就这点东西,也配来下战书?回去告诉魂天,三天后我去找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黑袍人咬着牙站起来,左手已经废了,是那团寂灭之力被墨剑从存在意义上抹掉了。
他体内的寂灭之力直接少了将近一成。
他不敢再说半个字,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城门口安静了一息。
金烈把巨剑往地上一顿。
“三天后干魂殿?”
“三天后。”
龙战掰了掰龙爪,指节咔咔响。
“我在龙尸山扛了那么多先烈遗物回来,正愁没地方用。”
“魂天那个老东西,龙族先烈在他身上欠了多少血债,我三天后一笔一笔跟他算。”
赤练右拳攥紧,地火在拳头上烧成暗红色。
“我师父说过,罡煞宗的开山祖师就是死在寂灭之战里。两个纪元了,这笔账也该算清楚了。”
铁无双双拳对撞,拳套上的新祖树树纹亮了一下。
“铁壁城当年为抵御寂灭出动了全部兵力,回来的不到两成。”
“我姐姐铁心兰守了这么多年城门,就是在等这一天。”
白忧站在人群边缘没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