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弟子,你也敢动!
药尘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奈,如同在陈述一个让他自己也感到无力的事实:这是洛族内部的事,我们无从插手。况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高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洛清涟递出的洛神令,声音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你还不明白么?无论此局谁输谁赢,到最后还是洛昊赢。这就是五族的威严,这就是规则的残酷。洛族族长亲手干预,没有人能改变。
药青青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姜族的方阵中,姜岚和姜灵儿同时看向姜太荒,目光中带着询问和期待。姜太荒沉默了几息,然后微微摇了摇头,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叹息。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表示他也不会出手干预。
唐晨跪在广场中央,鲜血从他的嘴角滴落,在玉砖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他看着洛清涟手中的洛神令被洛昊缓缓接过的画面,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他努力了这么久,从东玄域走到中域,从外院走到内院,从潜龙榜一路打到了五族大会的中央。他以为只要赢了洛昊,就能改变一切。但他错了。在这个由万年传承和绝对力量构筑的世界里,规则从来都是由那些站在最高处的人制定的。他可以赢下比试,却赢不了洛鸿渊的威压。
清涟,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依然带着一种让洛清涟心头一颤的温柔:我原以为争夺洛神令能给你帮助,没想到……是如今这种局面。抱歉。
洛清涟跪坐在广场边缘,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唐晨被压得几乎贴在地面上的身形,看着那双依然明亮却带着歉意和遗憾的眼睛,声音中满是破碎和悔意:是我害了你。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晚姨带你来这里。你就不会卷进这些事,就不会受伤,就不会……
洛昊冷笑一声,将那枚洛神令收入掌中,转身朝着洛鸿渊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然有些踉跄,但那种胜利者的姿态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走到洛鸿渊身侧,嘴角那一抹笑意变得更加明显,如同一柄已经刺入猎物体内的匕首,正在缓缓地转动。
父亲,洛神令已经拿到了。洛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和矜持。
洛鸿渊的目光依然落在唐晨身上,那只压下的手掌没有任何收回的迹象。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淡漠:
洛清涟看着那枚洛神令被洛昊收入掌中,看着唐晨依然被威压压得无法起身,心中涌起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助。她双手撑在地面上,泪水已经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
臭小子,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姜御的声音从唐晨的识海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笃定。那道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感到安稳的厚重感:你为你的小女友做的够多了。从东玄域一路打到这里,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便由老子带你出去吧。
唐晨跪在广场中央,嘴角的血迹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袍前襟。他的身体被洛鸿渊的大圣人境巅峰威压死死地压在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他的呼吸急促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中翻涌的血腥气。
但他听到姜御声音的那一刻,那双被痛苦压得微微眯起的眼睛中,依然亮起了一丝光芒,如同暗夜中被风吹拂了千年的灰烬中重新燃起的火星。
他咳嗽了一声,又咳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声音沙哑而虚弱:姜叔……他们…您有把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