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离去
姜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回荡,如同一阵风掠过深谷,在石壁上激起连绵不绝的回音。那双被黑色覆盖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高台上的洛鸿渊和姬族的姬九幽,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锋芒,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分量。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唐晨的身体如同一柄被握在真正高手手中的利剑,安静却暗藏着足以斩断一切的力量。
洛鸿渊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唐晨身上,如同一柄无形的刀锋在衡量着什么。他身为一族之长,大圣人境巅峰的存在,在五族大会这种场合被一个不知名的古老灵魂当众逼到这种地步,面子上的折损已经无法挽回。
但作为一族之长,他更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那股占据唐晨身体的灵魂展现出的法则层次,已经超出了大圣人境的范畴,那种差距不是靠两个同境界联手就能弥补的。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无论结果如何,他这个洛族族长的威信都会受到进一步的损害。
阁下虽然实力不凡,洛鸿渊开口了,声音依然沉稳如常,但那种语气中的锋芒已经比之前收敛了几分:但今日毕竟是我洛族的成人礼和五族大会。阁下若是强行搅局,日后传出去,对唐晨小友的名声也未必是好事。
姜御闻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依然带着那种沧桑和豪迈,却多了一丝如同看透了一切般的玩味:名声?老子这弟子从东玄域一路走到你们洛族的地盘上,为的是名声?
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在高台上那道面色复杂的洛昊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洛鸿渊身上:你小子心里清楚得很,老子今天来不是为了砸你洛族的场子。老子只是要带老子的弟子走,顺便他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过,最终落在跪坐在大殿边缘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上:确保这丫头不会因为今天的比试结果而被你秋后算账。
洛鸿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清涟是我洛族的人,她的命运自然由洛族来决定。阁下一个外人”
外人?姜御的声音微微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如同被逗笑了般的戏谑,你是不是忘了,老子刚才说的,这丫头是老子弟子的女人。老子的徒媳妇,也算半个自家人吧?老子徒媳妇的命,老子凭什么不能管?
洛鸿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没有立刻反驳,因为他能从姜御的语气中听出一种笃定,这个人不是在商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结果,就像天要下雨一样不可改变。
大殿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洛鸿渊和那道白色的身影之间来回游移,等待着这位一族之长的下一步动作。
姜族、药族、星族的方阵中,三道目光同时变得极其复杂。姜太荒已经站起身来,仿佛随时准备介入;药尘端坐未动,目光却锁在洛鸿渊身上;星无痕的神色依然淡然,只是袖中的手指轻轻叩着座椅扶手,节奏与心跳同频。
洛清涟依然跪坐在大殿边缘,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唐晨站在那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和温暖。
她能看到唐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那道占据他身体的古老灵魂正在替他承受着那两道大圣人境巅峰威压的重量。她多想站起来,想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可她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迈不动步子。
洛鸿渊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缓缓收回了那只悬在空中的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从唐晨身上缓缓退去:既然阁下执意要带人走,那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