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还要我吗?
众人既意外又不意外,有些人已经开始清理废墟了,只是耳朵还竖着。
芸复天尊蹙眉,两人视线相撞,互不相让,幻游宗其他人也没有对宗主之言表达异议。
“好。”芸复天尊冷笑,如山岳般的威压倾覆而下,“那幻游宗便要为今日所言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时的萝茵,早就被万邪化骨鼎带着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她真不是故意逃跑给宗门留下烂摊子。
实在是厌骨被关疯了,一朝得到自由就发了狠,忘了情,直接癫上了天,非要纵横九霄。
这一癫,就癫了三天三夜,天上飞过,海里游过,山里逛过,这才落在了某处山顶。
萝茵从鼎里爬出来,冷着脸将厌骨连人带鼎收进了红莲魂室。
器灵也是灵,收成魂将没毛病。
至于鼎里的葬仙斧……
萝茵头疼,坐在大石头上把阿蝉、云狰和苍獓叫了出来。
还能怎么办,商量呗。
此时正是盛夏,山顶树木繁茂,山风徐徐,并不闷热。
阿蝉坐在萝茵旁边,手向后撑着:“此鼎从根骨上就是邪的,但它镇压邪祟数万载也是事实,身为器灵,也有功德在身。
你收了他做魂将也好,可以压一压他的邪性,他若有情况不对,我们几个总能揍得他清醒。
葬仙斧则不同,它是彻头彻尾的魔器,只是还未附灵,尚未大成。
炼器未成,万邪化骨鼎本就禁锢着它无法动弹,那就这样继续关着它好了,等将来有办法了再处理。”
云狰任由萝茵趴在自己头上,开口安慰,“那器灵是邪乎了点,也险些堕魔,可你不是解决了吗?
此乃天道意志,让他不至于真的灵智泯灭,他的功德是天道认可的。”
苍獓也道:“确实如此,这是他自己挣来的生机。”
修道之人信奉人定胜天,同时也讲究因果循环。
彼时之因,成就今日之果。
萝茵摸着云狰头顶的毛毛,终于笑了起来,“嗯,我就是觉得太可惜了,他还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我遇上了,自然想要管上一管。”
“还有,你们不是要渡劫了吗?咱们去哪里渡劫?回宗门吗?”
云狰哪能不懂她的意思,这是崽崽害怕自己连累宗门,犹豫了。
它耳朵动了动,开口道:“我还能再忍一忍,不过撑不了太久。
等波波来了,我们三个不管是分开渡劫,还是一起渡劫,动静都会很大,必须找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幻游宗自然是最佳选择。”
萝茵蹭了蹭它的头,闷闷地揪着它的耳朵,“可是……我应该会被挂在通缉榜上。”
宗门是个秘境,外人进不来,可她也会出不去。
萝茵承认,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之时,她还是胆怯了。
苍獓趴在草丛里,不以为意道:“你程师兄不也在通缉榜上待着吗?宗里也没锁着他,我的雷劫最多还能再忍三天,你若决定不了,我就在这里渡劫了。”
先前他们一直都在天道法则不全之地,没法渡劫。
如今到了外界,天道的压制和锁定只会越来越强,再一味拖延下去,祸患无穷。
萝茵“嗯”了一声,她也知道这个道理。
“波波快到了。”
她是从契约感知到的,应该是爷爷找来了。
萝茵在云狰头上滚了滚脸,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那我叫金金,若是它还肯来接我,我们就回宗。”
她还是……还是想要信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