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内
“你阿兄一开始也是这样,现在不也习惯了吗?”
“习惯……”
“对……”
“习惯这种东西是真可怕啊……”
“一路走来,一路飘摇……”
“最终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一次又一次……”
“似乎…从没有着落。”
“现如今……”
“亦步亦趋,走到当下。”
“文舟啊。”
“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杂糅进来。”
“战争……”
“哎……”
“最后的最后,哪有什么赢家啊。”
“到最后……”
“全都是失败者。”
“从无例外。”
“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始终如一,不外如是,令人摸不着头脑,令人失去了那份荡气回肠之意。”
“最终……”
“化为虚无……”
“一想到这些……”
“顿感…无地自容!”
“文舟。”
“你喜欢打仗吗?”
朱正恩突然询问道。
“啊?”
“这……”
“打架……”
“我……”
“战争……”
“首辅大人。”
“我认为如果是正义的战争还是要打的。”
“否则岂不是要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吗?”
“那到时候又有什么尊严可言?”
“一个国家若是连尊严都没了,也就没有了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方文舟道。
“嗯。”
“我亦是如此认为的,文舟……”
正当朱正恩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圣旨到!”
尖锐的公鸭嗓传来。
只见几个太监手捧着圣旨走了进来。
“首辅大人,接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家承大顺鼎定之基,四海初安,边隅未靖。自卿朱正恩受朕简拔,身居首辅之重,兼领戎旅,统兵远赴疆场,栉风沐雨,转战千里。卿以庙堂宰辅之身,亲冒矢石,运筹帷幄,调遣诸路将士,抚绥流离百姓,破劲敌,定荒徼,拓安边之绩,扬大顺之国威。数年之间,宵衣旰食,昼夜谋画,军书旁午,未尝得一日安闲。将士疲于锋镝,卿亦劳于鞍马,风霜侵体,国事萦心,其劳苦功高,朕皆洞若观火,朝野内外,亦无不称颂卿之忠勇才略。
夫兵者凶器,战者危事,非万不得已,不可久用。今寇氛已摧,贼势瓦解,边土粗定,烽烟渐息。若复穷兵远逐,深入不毛,则士卒久戍于外,骨肉别离,转输粮秣耗竭府库,黎庶疲于供亿。纵能再拓寸土,然师老于外,国力耗损,非社稷长久之谋。天下初定,中土腹地,百废待兴,纲纪待整,民生待抚,朝堂万机,正赖元辅归而裁决。
朕念卿久历行伍,风霜劳苦,心力耗损甚巨。卿之功业,已昭炳竹帛,无需再以沙场血战增益勋名。今特降玺书,星夜驰传军前:即刻罢止进兵,毋得再行征讨。着卿统筹军中善后,厘定边防戍守部署,分遣诸将留镇要害,安抚新附之地,约束兵卒,勿妄滋扰地方。诸事粗定之后,尽率首辅幕府属官,整肃仪卫,班师回朝。
塞外军务,付于专任边将料理,卿不必留恋疆场。归朝之后,朕当亲御殿廷,慰劳元勋,论功行赏,厚加爵禄,以酬数年戎马之劳。望卿体朕惜将爱士、安养元臣之意,勿恋战功,勿执进取之念,速整行装,旋师京师。毋负朕殷殷盼念之心。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脸上习惯性地露出奸诈的笑容。
“首辅大人。”
“怎么了?”
“还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