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鱼肚白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李初霸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压力也很大。
这一战,是他整顿水师的第一战。
生怕出现各种意外和压力。
若是出现偏差过错。
若是这首战出了什么岔子……
很多东西实在是不敢想象。
这脑子里面,充斥的全都是压力…压力。
还是压力。
“我从不相信所谓的运气。”
“但是现在,还真有些祈祷了。”
“祈祷……”
“我的运气能……更好一些…更好一些。”
李初霸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这位老将此刻正在经历着人生中的重大抉择。
该来的。
俨然…都要来。
该走的,显然还不会走。
一切。
都还是最原始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看着,夜色褪去,天边浮现一丝鱼肚白。
“主公。”
“就在此刻!”
“时间…到了!”
沉闷声传来。
李初霸此刻手心处,正在泛着冷汗。
上下两排的牙齿紧咬着不放,身体不由得跟着摇摆起来。
各种信念,在脑海中,不断地反复出现。
一时间。
全都化为了澎湃的情绪。
情绪在流逝。
情绪在集中。
“李叔。”
“放松点。”
“您是老将军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失误?”
“我固然希望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可若真的事与愿违,那也不是你的过错。”
“我素来觉得,做了全面准备之后的失败,从来就不是什么坏事。”
“那是完备经验的积累,那是一场…血与火的磨练。”
“这些从来都是好事。”
“李叔。”
“将一切都放轻松。”
“最终。”
“都会变好的。”
方子期伸出手,拍了拍李初霸的肩膀。
虽然对长辈如此动作不好。
但是对下属如此动作…倒是一种激励。
尤其是李初霸此刻心理压力极大的时候,方子期此番动作,相当于是在给他完全放松压力了。
一时间。
整个人都像是得到了解放一样。
压力没有了,也就轻松了,心态都跟着开朗了许多。
“好!主公!”
“多谢!”
李初霸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神色。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近了。
逐渐靠近了。
那是琉绳岛的码头!
那里停放着一艘接着一艘接着一艘兰国的舰船!
旌旗招展,时不时的,还有一两艘兰国的小船在周边巡逻。
也不知道是他们眼瞎,还是平倭军的水师隐藏地足够好。
反正这群兰国的水师巡逻人员就像是没看到平倭军的水师一样,很随意地就将战船开走了。
不过刚过去之后,突然又折返回来。
“诸位,暗号已变成了‘胜利凯旋’!”
巡逻战船上的兰国军官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这兰国军官说的自然是兰国话,方子期根本就听不懂。
“李叔,您常年率领水师作战,可知道他叽里咕噜的说什么?”
方子期张了张嘴,此刻一脸复杂。
就感觉,有点完犊子啊。
甚至是……
莫名地扯淡。
这东西…味不对啊。
差太多了啊。
卡在那了啊。
就像是离弦的箭矢一样,掌控不了。
“这个…主公我也不知道。”
“这兰国语言,确实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