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 3)
阿迟再绕回正殿时,魏太后倚着殿上侧榻,正在闭目养神。皇帝略带焦躁地缓缓踱步,见到阿迟从侧帘中出现,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先是深深地看着她,又瞥了一眼上面的太后,正待开口时,只听太后先睁了眼,开口:
“皇帝,坐下罢。”
“是,母后。”皇帝恭敬回答,接着往下看她,问:“神医,皇后的病……可有得治啊?”
阿迟已经再次跪于殿中,老实道:“有得治。”
皇帝丝毫没有放松,再追问:“如何治?”
阿迟便将想好的说辞一一托出,抬起头道:
“皇后娘娘体质特殊,如冰封火山,外有虚火燎原之兆,内有沉寒痼冷之基,加之久病不愈,身体虚弱,一有不慎,将再无生育可能。但若顺应天时,小心调理得当,假以时日,必可绵延子嗣!”
这话并未触及皇后“那病”的核心,毕竟不能提皇后的养药。但这样说也不算欺君。
皇帝一下子明了,立刻追着她的重点问:“假以时日,是多久?”
“短需……一年。”阿迟瞥了一眼皇帝。皇后病症奇异,她又有拿皇后试药的心思,必然就要拉长时间,她猜在这方面,她和皇帝应当是统一的。
“一年?!”皇帝看向阿迟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赏,此前来过的几个,又哪里有人敢真的问太后要一年时间?走得都是越快越好的路子,恨得他牙根痒。这位新来的倒是大胆,甚合他意。但他看了眼太后,又立刻皱起眉头,“……太久了。”
“——上一个神医求哀家给他七日时间。”太后突然开口:“你可知,他的下场?”
魏太后说着,在木制扶手上规律敲击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同时把室内的空气也冻住了。别说阿迟,连皇帝都一下子噤了声,再无多言。
“……阿迟不知。”
阿迟本还有些紧张,但是太后说七日?不……别说皇后在隐瞒她用药的事实,就算皇后乖乖停服那药,也是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养好,若以那样昙花一现的命力急行房事,这是想谋害一国之母吗!她想着皇后脉象,想着那副虚弱的身体,一股火气腾地冒了上来,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