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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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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怎么了?”

  闻姝用胳膊肘捅了捅闻情。

  闻情愁眉苦脸:“我怎么知道,从那黄家别院回来就这样了。”

  看着没事,又好像疯了。

  “你不是跟着去了吗?那位贾员外说什么了?”

  “我就是个赶车的,生意的细节都是她自己谈的呀。”

  两人正嘀咕呢,闻予终于回过头来了,望着他们的眼神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却无端让两兄妹背后发毛。

  闻予也没想到丘棪突然这么上道了,又和她签了补充契约,报酬丰厚不必提,所以谢氏的打赏只是单纯的“小费”,这笔小费才真是让人惊掉下巴,她当时掂量的时候只以为是银子,谁知道回来后打开一瞧,里面除了些压袋的铜钱,竟然有一个金瓜子!

  要知道如今的金子可是珍贵到只有皇家才会用来打赏的宝贝,谢氏这颗是从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这么说吧,一颗金瓜子顶过程允这个七品县令三个月的俸禄。

  谢氏的大方简直让闻予现在就想过去给她熬夜讲个三天三夜的故事。

  暴富说来就来,加上贾翎和丘棪的报酬,现在的她光用钱就能砸顾大花几个生死来回,和一个月前捉襟见肘的自己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

  可是冷静下来后她也明白不能小看这笔生意背后的风险,毕竟在海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她正色问闻情:“我会和他们一起出海,你呢,想和我一起去吗?”

  闻情诧异,随即挺起胸膛说:“当然了,你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放你一个人和一群外人在一块吧。”

  这时候的风气民间女子虽然还能抛头露面,但是像她这种情况,也需要随时跟着父兄才行,毕竟没有男人的女人都不能算个独立的人,所以闻情这段时间都是她的固定跟班。

  可是这一次或许风险很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操练起来总是没错的,她点头道:“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每天跟我跑步、锻炼,跟着李大哥学拳脚,不许偷懒。”

  闻情:“……”

  闻姝正想幸灾乐祸,又听闻予道:“你也一起。”

  “我?!”

  “我跟闻情都不在家,船坞就要交到你手上,没个好身体怎么加班干活?还是说你要把这个机会让出来?这样的话,我去问问祖母……”

  “我练!”

  闻姝也不是蠢的,她知道闻予如今看重她和闻情,两个人每天都在积极学习各种新知识,而她竟然不讨厌这种感觉,从前的她,只想着备嫁这一回事,可是现在她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尤其是这个月发工钱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从她手里领钱,她第一次见到父亲闻定国对她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

  这种感觉……她不愿意放弃。

  “那就这么决定了。”闻予拍拍手,轻松决定,“哦对了,准备一下,这几天还会有一些大事发生,我们家……可能要搬家了。”

  闻情和闻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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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闻予说的话太过模棱两可,闻情和闻姝都没有当一回事,好好地住着怎么就搬家呢?

  再说了,那家是想搬就能搬的?户籍、房子、银钱桩桩件件都不是掰掰嘴皮就能完成的。

  他们一致认为闻予还是神志不清说胡话了。

  但闻予的话从来没有落空的时候,反常的事情果然一件件发生了。

  先是舅母张氏,豁着一口牙跑到闻家哭诉,求杨素琼给闻予说情,杨素琼也是被她吓一大跳,忙问她这是被谁打成这样,张氏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因为讲话漏风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最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比划了半天大家才听明白,原来她是叫罗为父子狠狠报复了一把,两人虽然匠籍没除,但是劳役加重,大概往后十年都得给卫所做免费苦力了,在临走之前父子俩终究还是没忍住,狠狠教训了张氏夫妻一把。

  原来当日桐油之事,就是张氏去撺掇的,让罗家父子再次找上顾大花,垄断了定海县所有桐油,想一击必杀让闻予彻底趴下。

  张氏哭得真心:

  “当初可是二丫头说的,说桐油重要,没了桐油闻予就干不成了,她还说、还说因为封家的亲事她和闻予早就反目成仇了……要不是她暗示,我怎么敢去惹闻予?我可是她亲舅母啊,她怎么如此害我!”

  杨素琼愕然,闻情也愕然。

  当然,最后张氏的哭诉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反馈,这些天闻予不是由贾家的马车接去陪谢氏,就是和邹渠、季元研究水月号,闻家人都寻不到她的踪影。

  求饶也好,卖惨也罢,此路不通。

  张氏灰溜溜走了,晚上二房一家人谈心,杨素琼问起张氏说的话,闻姝冷静承认:

  “她一心要把我嫁给罗为,她是罗为的舅母,可不是我的,那我做什么何必考虑她。”

  轻飘飘一句,让杨素琼彻底说不出话来。

  退婚后的闻姝,或者说那次和罗为议婚不成后的闻姝就变了……原本亲密无间的母女之间,竖起了一道屏障,而今日她惊觉,这道屏障似乎再也不会消失了。

  闻情一抚掌,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是那次船坞开放日,我就说你俩商量什么呢……那天看你和舅母这么亲近我就觉得古怪,所以是你,哦不,你和闻予,故意的?”

  第一次船坞开放日的时候,闻予就已经在布局了?

  闻姝这时候也学着闻予的云淡风轻,掰着自己的辫子漫不经心哼了声:

  “那时候哪里知道他们要害人,闻予只是告诉我,不防设个钩子,他们如果上钩了那就不要怪我们反击,如果不上钩……我们又没害人,那怎么了?”

  闻情抖了抖。

  他觉得有点可怕。

  他怎么觉得,人家要是不上钩,你们会一路摆钩子直到人家上钩啊?

  闻予这样他不觉得奇怪,可怎么他那个只知道衣裳首饰、成亲嫁妆的妹妹也突然变成这样了?

  让他好不习惯啊!

  闻定国也正式向杨素琼提出,以后就不要让她这个嫂子上门了。

  他倒也不是为着女儿曾经受的委屈恨上了舅家,他单纯就是觉得,别让闻予因为这家人迁怒到他身上了,他可得好好干呢。

  杨素琼:“……”

  继张氏之后的怪事,就是于船师,竟然以六十高龄,被任命为宁波府杂造局下漕河司副使,正九品官职。

  虽然只是官员中的底层,可那也是正经有品级的官老爷啊,风声很快就传遍了定海县,大家吃瓜的同时,于船师的老宅门口早就被上赶着来探望拜访的人挤了个水泄不通。

  而他趁着这股子东风成为了定海船会的会长似乎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小沙镇上闻家船坞里的角落里,于船师大概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被遗忘的徒弟。

  季元沮丧地都快长蘑菇了。

  不是,说好了来做卧底,师父自己反而高升了,眼看就要搬家去州府,那他呢,谁来管管他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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