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个假吧
她这会儿甚至连马车里的软垫热茶都不用自己操心,就算上下马车,守福都能把台阶颠颠地安排好了,不让他“姐”多辛苦蹬一下。
他年纪虽然还很小,可是专业能力已经锻炼地极为出众,嘴巴伶俐但不多话,手脚却比脑子还活络,听说还识字,哪里是闻姝、绿茹、阿水这些她用过的临时工能比的。
要说皇帝都离不开太监呢……
有女人的细心,还有男人的体力。
闻予突然就和历代皇帝们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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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予回船厂简单收拾一下东西。
她没想到魏子涵还会主动过来。
经过上次的“争论”,她以为她们二人总会有一个尴尬的时期。
魏子涵的神色有些憔悴,不再似往昔活泼无厘头,甚至用指甲抠着门框不敢进门。
“有什么事就说吧。”
闻予并没有生气。
“子涵,你如果想道歉的话其实不用,你做的事,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她对魏子涵那天说的话重了些,也是因为她天真过了头,不把别人和自己的性命当做一回事,但理论上说起来,魏子涵要帮纪深还是帮自己,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闻予无权干预。
所以这一点她需要说明白。
魏子涵低下头,只是咬着唇问:
“闻予,我是想问你,苏净月……她怎么样了?”
她不敢问纪深,而闻予也确实不知道纪深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在焦头烂额,还是再做谋划,甚至他会不会因为诡计被自己戳破而现身,这些闻予确实不知道。
这一局看似是她赢了,她阻止了纪深操作的阴谋。
可她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纪深这人太邪门,她的警惕心不敢稍有松懈。
至于眼前的魏子涵……
她问出这句话后,闻予还是不可避免地微微软了些口气。
魏子涵还是那个魏子涵,哪怕经过这么多事,哪怕她内心里或许并不很喜欢苏净月,但她保有的对苏净月的善意却并没有变少。
“她想杀三佛齐王,被我阻止了,现在正在诏狱里受审。”
听见诏狱,魏子涵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甲更深地嵌进了门框里。
她没有问下去,因为她没有这个胆量。
比起来,她确实是最安全的,哪怕做了错事,也依然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我能去看看她吗?”
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原以为闻予会拒绝的,没想到她却点点头,说:
“等我安排好,我会提前跟你说。”
闻予平静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甚至还在离开前把一些工作交托给自己,仿佛依然信任她:
“船厂这几天就交给你了,谢谢。”
可越是这样,魏子涵就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宁愿闻予再骂她几句,甚至打她几下,也好过这样难受。
……
再次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闻情还在唐有才铺子里帮工没回来。
幸而有人帮忙,闻予总算还能洗上一次热水澡。
晚上闻情回来的时候,除了诧异,更多的自然还是激动。
要不是闻予提前警告他别作,他又得在外人面前对着她丢人煽情地表演一番了。
晚饭是点的外卖,闻予想叫守福一起吃,但他却知道闻予一定有很多话要跟自己哥哥说,机灵地表示自己去厨房吃小灶就可以了。
“大妹,你人没事就好了,这两次去船厂都没办法见你,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闻情还不知道爆炸的事,闻予只挑拣了些无关紧要的跟他说。
如今因为船匠外包制度运行顺利,闻情也不必每个月中锁死半个月在他不喜欢的工作上,只需偶尔回船厂几日就可以,这些日子跟着唐有才在有余思打工,显然让他发挥所长,整个人精气神看着很不错,甚至都似乎圆润了几分。
闻情知道,闻予的事素来不需要他们操心,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们在外面能够做好自己的事。
他看出闻予脸上的疲惫,大概也因为守福再次感受到了危机,立刻狗腿地给闻予斟了一杯酒:
“大妹,你喝点酒,晚上好睡……来,你吃菜,你就听就行了,我来说我来说。”
闻予在船厂里闭关的时候,闻情便成了她在船厂外的“代言人”。
所有想找闻予不得的人自然都会找他。
程允、贾翎、唐有才都还好说,让闻情真正觉得烦闷的是封淮。
这小子竟然数次光顾有余思,只为与他这个大舅哥套近乎,这倒也算了,这小子做事不仔细,叫他亲娘发现了踪迹,竟然打听到有余思来找人,借着客户的名义把闻情请去了封家。
闻予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戏,跟着就听闻情嘚瑟地吹嘘他是怎么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是怎么把个封家夫人骂得狗血淋头、掩面而泣的。
更生气的是封家竟然试图用钱打发他。
“当初五十两银子打发我大伯,如今倒好,给我三十两?!才三十两,把我当什么了!小爷我看得上那区区三十两?!”
笑话,也不去打听打听,光有余思现在一天能挣多少钱,觉得他能看得上三十两?
便就不提有余思,就是在老家定海县,他们闻家也是响当当的中产家庭了。
何况就封淮那个样儿,也不照照镜子,也就这封家夫人还觉得是个宝呢,以为他们巴着他。
呸!给他大妹提鞋都不配!
闻情如今是真心瞧不上封家,全然忘了当初就这小子,叫自己两个妹妹打破头,让自己亲娘又争又抢的。
他自己也没发现,他如今接触的年轻人都是顶顶出色的,自然而然连秀才也不放在眼里了。
闻予:“……”
她差点忘了,闻情在从前可是个顶没素质的,也就是闻周氏不在这,不然高低让封家见见什么叫奇葩中的战斗机。
“做得不错。”
闻予夸奖。
闻情奇怪:
“我见你对那小书呆挺包容的,以为你会怪我呢。”
闻予心道,因为绿茹的事自己忍那小子,但不代表闻情也要忍啊,何况她也没时间处理这种事,让闻情适当教训他们一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