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螭舟
闻予打断说道:
“不必了,我真的愿意,多谢华监丞告知。这样吧,明天我会再去拜见一下王公公,也听听他的想法。”
这事由王景弘来告诉她,才算是正常程序。
华宿点点头,又提醒她:
“听刚爷的意思……闻姑娘,昭容娘娘着意先在宫中见你一面,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极好的机会,只这几天事忙,且需等她传召。”
闻予问他:“可需要我准备什么?”
华宿想了想:
“若你方便,这几天我可以请宫中嬷嬷来教导你一些宫廷礼仪。”
“如此就多谢华监丞了。”
……
“你不愿意。”
谢昀在送闻予出门的路上,有些沉闷地道。
昔日师傅纪纲对他的那一箭力道很大,他的伤还未好全,如今是不大出门的,华宿还有事,今日便由他来送闻予。
闻予回他:
“你也不愿意。”
谢昀笑了声:“我们这样不识抬举的人,大约在这世上也不多见了。”
但这笑中只有无奈。
闻予很明白,他们骨子里最相似的地方,或许就有不断追求“自由”的部分,而皇宫,大概就是这天底下规矩、束缚与权力最具象化最桎梏人性之处了。
既是为了劝他,也是为了劝自己,闻予抬头,看了看今日碧澄如洗的天空,喃喃说道:
“你想那鹰隼,自悬崖一跃而下,在飞往更广阔的天地之前,总得先学会怎么用翅膀,为此几番摔得头破血流也是必经之路,没有谁天生能够拥有天空……”
连搏击长空的雄鹰都是如此,更何况他们。
“但是谢昀,我们不会一直如此的。”
她也对他回以笑容,但这笑容却是爽朗而自信的。
我们……不会一直如此的。
想领略天地之宽,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他们只是还未成长到足够纵情恣意地飞翔罢了。
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谢昀喉头微哽。
她总是如此,明明差不多的处境,她却总是充满了向上的力量,不仅自己如此的义无反顾,甚至让旁人也能心甘情愿地跟随她的脚步。
“好。”
他这么说道。
闻予,我相信你能做到。
我也相信我必然能跟上你。
这是他在心里未曾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