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漆
这些无能狂怒的狠话守福早前就对那些人喊过了,可是人家听了吗?
她四处检查了一圈,好歹家里没有少任何贵重物品,对方也没有刻意破坏房屋,就只是泼漆,大泼特泼。
这几个歹徒当然是懂行的人,他们甚至都还知道不能对守福动手。
伤人、偷盗都是罪名,但只是泼漆,就算闹上公堂也多半会不了了之。
守福是郑和的人,房子是刚炳的。
只有住的人,是她闻予。
闻情不甘心,气得要去报官,而闻予阻止的行为更是让他不解:
“大妹,这仇咱们不能不报啊!这究竟是谁做的啊?你能猜到?”
闻予冷笑了一声。
还能是谁呢?
还真是让午饭时的程允说中了。
锦衣卫的报复,来得这么快,但是论手段,也和现代讨债公司没啥大区别。
动静这么大,附近的铺兵、保长会一点不知情吗?
住城东这片区域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和达官贵人沾亲带故的。
他们敢这样泼漆,必然是早就打好招呼的。
何况锦衣卫还有民间的素衣使做白手套,人家日日换一拨人来挑衅她,也照样能功成身退。
主打就是一个恶心你。
所以报官一定没有用处。
她对闻情道:
“先去报刚爷吧。”
……
闻予只能搬去刚炳府中暂住了。
闻情素来就有些怵刚炳,宁愿搬去唐有才铺子里守夜。
守福回去了郑和府上,一是养伤,二也是报信。
“纪纲此人的心眼,素来就是比针眼还小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刚炳是这么说的。
正好宫里王昭容打算五天后就召见闻予,刚炳便索性让闻予在他这里学规矩,也不必出门了,免得锦衣卫的人又来找麻烦。
话虽这么说,但闻予也没想到刚炳和华宿还真的这么不讲究。
他们就这么让她和谢昀做起了邻居。
两人就住了一墙之隔。
说好男女之间相处的尺度呢?
但她也不能因此就断定人家是故意的。
刚炳最近都不可避免要投入端午宫宴的大事中去,华宿也一样,都是一连几天都没再见到人。
闻予倒也无所谓了。
只是陈嬷嬷有些微词——陈嬷嬷就是华宿请来教闻予规矩的老宫女,闻予最近几天的老师。
谢昀的伤已经差不多了,养伤空闲,有时候就难免露出些往日的调皮性子来。
譬如此时。
闻予突然听见一声轻笑,有人影从旁边的树上一跃而下,正是谢昀。
这也不是他这几天第一次这样了,闻予好笑:
“有门不走,偏喜欢学猫爬树?不怕伤口又裂开?”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院中石桌上,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
“伤不碍事……那位陈嬷嬷一如既往地规矩大,好不容易等她去歇息了。今日是通州瓤豆腐和饸饹面,先尝尝?”
时间有限,嬷嬷只能出宫三天,闻予这两天其实都是和嬷嬷睡一屋的。
按着她的话来说,在宫里便是睡觉都得有睡觉的规矩,闻予不能不学。
要的就是闻予睡着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