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势
随着江南平叛的大捷传回汴梁,街头巷尾、酒楼茶肆都是议论声,讨论着这次平叛谁是最大的功臣。
樊楼的顶层,一间精致的房间里,李师师坐在靠窗位置,纤纤玉手搭在窗沿上,窗外是汴河,船舶来往,岸边满是烟火气的吆喝叫卖。
一片繁花似锦的盛世景象。
“小姐,小姐,江南大捷,你看,这是山河时报刊登的事迹,京东西路李经略,阵前生擒方腊,你看这,李经略手持八十斤的斧越,七进七出十万反贼大军,现在都传是当世第一名将。”
穿着罗裙的丫鬟,拿着山河时报,满脸兴奋地跑进房间。
李师师看她一眼,摇摇头,伸手接过丫鬟的时报,细细看了一会儿,便将时报放在旁边的桌上。
“有些夸大了,李相公拿不动八十斤的斧钺,不过生擒方腊倒是真的,这山河时报是你买的?”
那丫鬟摇摇头:“不是,是那些泼皮免费发的时报,小姐,你说不知道,现在城里讨论得沸沸扬扬,都说李行舟是国之栋梁,当世名将。”
李师师轻轻一笑:“看来我们这位李相公非同小可啊!不但打仗厉害,连造势都这么厉害。”
那丫鬟又拿过桌上时报,看着封面上威望的画像,花痴般笑起来,似乎幻想着少年将军爱上自己。
“小姐,你说,李相公还会来樊楼吗?”
李师师无奈摇头:“不会!”
“啊!”那丫鬟一呆:“为什么啊,李相公可给小姐您写过诗词,那可是流传百世的诗词啊!”
李师师看向了蔡府的方向。
“这等人杰,岂会留恋风尘女子?”
……
蔡府,蔡婉婉拿着山河时报,闯进了蔡攸的书房。
“爹,你不能拆散我和临之哥。”
蔡攸放下毛笔,板着脸:“临之哥,临之哥的喊,你们的事我不同意。”
“凭什么?”
蔡婉婉一脸不满,将山河时报递过去。
“爹,你自己看,这是山河时报,看看临之哥多厉害,别人都说临之哥是当世第一名将,你凭什么看不起临之哥?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嫁给临之哥。”
蔡攸立刻训斥:“胡闹,婚姻大事岂是你说了算?蔡衡,送你妹妹回房间,从现在开始不准出府。”
躲在门后的蔡衡不情愿的进屋,拉着婉婉的胳膊。
蔡婉婉一把挣脱,气愤道:“爹,这是阿翁以前就答应的,由不得你,我和临之哥的婚事,汴梁谁不知道?谁敢娶我,谁上门提亲先过临之哥那一关。”
“够了!”
蔡攸猛地一甩袖袍:
“送你妹妹回去,长幼尊卑都忘了,谁教你忤逆长辈的?”
蔡衡身体一颤,捂着婉婉嘴巴,用力拉婉婉往外面走。
见两人退出书房,蔡攸冷哼一声,绕过写字的桌案,捡起地上的山河时报,啪的一声打开,低头一看,越看越皱眉,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缓缓转身走到桌案前,将时报放下。
“野心不小啊!难怪父亲如此看重你,能打仗,会造势,懂投其所好,呵呵,官家英明神武之下,才击败了反贼,真是个谄媚之臣,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站队我父亲,阻碍我。”
砰的一声,蔡攸握拳一捶书桌,眼睛微微眯起。
与此同时。
没走多远的蔡衡和婉婉同时一颤,回头看向书房。
“哥,你说爹是怎么了?非要阻碍我和临之哥的婚事,明明阿翁都答应了,爹,爹为什么非要从中作梗。”
蔡婉婉抹了一把泪,满脸委屈,蔡府以前一片和蔼,阿翁和父亲没有矛盾,可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变了,疼爱自己的父亲变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