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少女?
一颗果核划出弧线,扑通一声,轻轻地落入河中,荡起涟漪,赵福贵又抓起盒子中的蜜饯丢入嘴中。
“王骗子,真当赵爷不知道你玩什么小把戏?还想冤枉赵爷我,要不是赵爷我急中生智,让那商贩吐真话,还真着了你的道,不过嘛!看在你知错的份上,赵爷勉为其难原谅你。”
赵福贵自言自语,翘着二郎腿,坐在码头边的木箱子上,心情似乎还不错,天边残阳如血。
芦苇荡的芦苇随河风轻飘,水里倒映着芦苇和残阳。
“赵爷!需要小的再买一盒吗?”
吴用凑近过来,带着几分讨好,眼底的鄙夷却一闪而过,原本是当管事,不曾想空降个赵福贵,他成了副管事,让原先的计划出现一丝变故。
赵福贵瞥他一眼:“不用了!管你们这群粗汉子真费劲,还是管婆子营的时候好啊!虽然那群婆子爱打赵爷我,但天天看着她们心情好啊!”
他竟有几分怅然若失,心心念念曾经管婆子营的时光。
吴用嘴角微不可察一抽:“赵爷,你看宋三的事情……”
“那个宋黑子?”赵福贵转头看向他:“让他继续扛麻袋,扛不完不准吃饭,工钱直接扣除。”
“这……”吴用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赵爷,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二,我这里……”
他摸出十两沉甸甸的银子,很自然的将银子塞入赵福贵手中,满脸的谄媚,贿赂得毫无违和感。
赵福贵噌的一下站起来,拿银子的手剧烈颤抖。
他往岸上看去,一名镇抚兵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中银子,没有说话,只是取下腰间的哨棍。
当即,赵福贵汗毛直立,立刻将银子塞回吴用手中。
那镇抚兵这才收起哨棍,眼睛往其它地方看去。
赵福贵暗松一口气,随后大声呵斥。
“干什么?贿赂赵爷?赵爷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你也不去东平府打听打听,赵爷出了名的拿钱不办事……咳咳,赵爷,从来不收人钱,你也去和宋黑子扛麻袋,天黑之前扛不完,看赵爷怎么收拾你们。”
吴用一呆,他看人一向很准,赵富贵明明就是个十足的小人,突然发神经,连白花花的纹银都不要?
虽然心头一阵怒火燃烧,有手刃赵福贵的冲动,但他还是赔着笑脸,埋着头,默默的往后退去。
赵福贵撇撇嘴:“可惜……”
……
“这王全有点意思,安排赵富贵去监视宋江和吴用。”
城头上,夕阳的余晖中,李行舟负手而立于垛口前,眺望码头,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挂着淡淡微笑。
旁边站着的武松,看着扛麻袋的宋江,曾经的记忆涌来。
柴荣府上,宋江对他的赏识,想送十里送纹银。
但官场一路走来,见识累积,那时宋江不知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不过现在都已不重要。
见他迟迟不说话,李行舟偏头笑问:
“二郎,可曾有物是人非之感?”
武松回过神来,说道:“有,但官是官,匪是匪,如果宋江没有做梁山贼匪,我会还曾经的恩情。”
李行舟轻轻一笑,武松依旧是曾经那个武松,只是长久的官场磨练,逐渐变得沉稳内敛,不似曾经那般张扬,有了谋定而后动的大局观。
就在这时。
后面传来争吵声。
“放我过去,你敢拦我见临之哥,信不信我捶你?”
李行舟闻声回头。
蔡婉婉正气凶凶瞪着那亲兵,扬前不大的拳头,气势磅礴,作势就要打人,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
那亲兵生无可恋的看向李行舟。
李行舟轻轻一挥手,那亲兵如释重负,立刻放行,不敢惹这位姑奶奶,生怕被对方制裁。
蔡婉婉高高兴兴跑到李行舟面前,很是自然的一把抱住他胳膊,抬头,满脸天真烂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