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破
听到一阵喊杀声,随之而来的是照红半边天的火光。
二愣子神色凝重,过去取飞斧,将其和铁骨朵别在腰间后,猛地一跳,单手扣住头上的大石边缘,腰部核心发力,另一只手也扣住石头的边缘。
凭借双臂力量跃上石头。
拍拍手往远处一看。
只见远处的大军营地一片火光,火势四处蔓延,伪装成燕民的辽军,挥舞着武器四处乱冲乱杀,宋军毫无抵抗之力,如同丧家之犬逃窜,没有一丁点像样的反击,指挥体系更是一团糟糕。
“这群废物,呸……”
二愣子胸口闷闷的怒气,鄙夷朝廷大军的不堪一击。
这时候,拉着马匹过来的李涯,对着这边大声叫喊。
“队长,快点走,一会儿溃兵就蔓延过来了。”
二愣子又呸了一声,在石头间不停的腾挪跳跃,没一会就到李涯的跟前,接过李涯递来的缰绳。
“告诉兄弟们,撤!”
……
白沟河右翼,右军大帐中,种师中穿戴好了所有辅甲,虽说已年过花甲,但一身虎威犹在。
帐外一片混乱,各种叫喊声不断,因为首当其冲的是王禀的前军,他的右军反而有喘息之机。
至少有时间调整军队。
当然,种师中是这样认为的,接过一把沉重的大刀,他大踏步走出营帐,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如死灰。
混乱、恐惧蔓延。
原本应该列阵的各营伍,此时早已士气全无,慌不择路的逃窜,似乎被漫天大火吓破了胆。
“这……怎么会这样?”
种师中握刀柄的手在颤抖,发白的胡须轻轻飘着,空气中有浓烈的烟味,正由前军方向随风飘荡过来。
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一个逃跑士兵的衣领,怒目而视,声音如雷霆般对其咆哮着询问。
“跑什么跑?你们的都头和营指挥现在去哪了?”
那士兵身体一颤,被低吼一声,神智逐渐清醒过来,但仍满眼惊恐,只是不再盲目的大吼大叫。
“回,回将军知道,辽,辽人来了,辽人来了啊,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将军你也快逃命。”
种师中胸口一闷,噗的一口鲜血,喷得那士兵满脸。
“老子问你,你们都头和营指挥了?”
那士兵哇哇哭起来:“跑了,都跑了,所有人都跑了,呜呜,将军别杀小人,你就放了小人吧!”
种师中又涌出一口血,猛地一把将士兵推倒,瞳孔爬满血丝,身体向后一踉跄,几名亲信立刻上前扶住他。
“将军,大势已去,逃吧!逃往雄州才有活命之机啊!辽人现在里应外合,王禀的前军全线溃散,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啊,将军,撤吧,留得江山在,不怕没柴烧。”
“架着将军,撤!”
几名亲信见劝不动种师中,强硬架着他开始逃走。
种师中满腔怒火和不甘,虽然早有预料到不好的结果,但这样败得太憋屈,简直败得羞耻。
“放开老子,别往雄州方向撤,往西南方向撤。”
那几名亲信相视一眼,知道将军是什么意思,心照不宣的松手,此时亲兵着急忙慌的拉来了马匹。
种师中骑上马背,往中军看了一眼,他已将老鬼的事告诉了种师道,如果全军溃散就往西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