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日
虽说把持朝政是奸臣之举,但大宋这艘快沉海的大船,需要一个新的掌舵者,至少靖康之变前,自己得听调不听宣,得依靠北宋这艘破船。
有些东西要名正言顺。
“恩相!”
这时时迁轻轻唤了一声。
被拉回思绪来,李行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可是还有事?”
时迁点点头:“军师说,童贯准备将兵败的罪名,推给西北军的种师道与河北军的和诜,他自己则全身而退,这是军事的原话和推测,他让小人告诉恩相,种师道是个厚道人,不应该担兵败的责任,至于和诜他没有交代。”
种师道、和诜。
李行舟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按理来说,兵败的黑锅不应该西北军的种师道来背,更多是宋徽宗和童贯在指挥和策略上的问题。
但宋徽宗肯定是不背的,童贯现在又想全身而退。
可总得有一个人背黑锅。
那么这个人选谁最合适呢?
李行舟忽地手指一停,咚咚声骤止,他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喜欢隔岸观火的家伙,还喜欢逃跑。
刘延庆!
在他看来,如果童贯将黑锅扣在种师道与和诜头上,那么朝廷肯定让刘延庆接替种师道的位置。
而刘延庆和刘光世,在江南接触时李行舟就发现这二人特精明,自己顺风顺水得势时靠拢过来,蔡京被罢相后,避自己如蛇蝎。
在无锡大营时最明显。
所以。
李行舟对这父子俩没有好印象。
玛德!
就用你们父子俩来当替罪羊。
李行舟拿定主意,决定保种师道,至于河北军和诜,倒是不熟悉,也不打算保下这个河北将领。
毕竟,没有好处的事谁做?
保种师道,可以吞并一部分西北军,像能征善战又想进步的将领,还可以直接打包收入自己麾下,再送他们去武学镀金,打上武学的钢印。
武学不只是一座军事院校,更是一种身份的束缚。
“参议房起草一份弹劾奏书,弹劾兵败的刘延庆和刘光世,说两人隔岸观火,延误战机,导致兵败。”
那候命的参议立刻领命,随后快速的退出房间。
李行舟神清气爽,他好久没有这般的神清气爽,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此刻就有那种意思。
随即站起身,绕过桌案,背着双手,对着时迁道:
“辛苦了,好好休息!”
时迁嘿嘿一笑:“不幸苦,跟在恩相身边是我时迁祖坟冒了青烟,等小人回乡里,他们还不得给小人立牌坊,开祠堂大门,小人也是光宗耀祖。”
听到这话,李行舟哈哈一笑:“时迁兄弟幽默了,你这一路来功劳可不小,真算起来军中你也排的上号。”
“小人不敢当!”
时迁挠挠头,站立难安,不过心中却是暖洋洋的,那份尊重和认可一点没变,恩相仍旧一如既往。
李行舟笑了笑道:
“和我出去走一走,好不容易出太阳,再不晒一晒,人都要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