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行舟收起文书,台下三军沉默,秋风吹拂着旗帜,秋日照着拜将台,他转过身,看着二十六七岁,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李孝忠,场景真似刘邦拜将韩信,就是不知道李孝忠是不是韩信。
如果换成韩世忠,他反而不敢明目张胆的放兵权。
因为历史名将不是那么好用的,即使知道韩世忠功盖当世,是当之无愧的统帅,但风险随之而来。
他们是不是心向大宋?
在李行舟看来,这一点非常重要,他不希望自己栽培的统帅,将来有一天,兵锋突然转向自己,打出清君侧的口号,自己成为那个部下叛变的冤种。
如果不是顾忌到这一点,当初他就会不遗余力的搜寻岳飞。
当然,如果他姓赵的话,早就亲自登门拜访岳飞。
可惜他姓李,宁愿不用,也不愿在脚底埋上一颗雷。
想到这,他将折叠的文书,重重拍在李孝忠的肩膀。
“少严,我李行舟没相信几个人,也不敢随意相信一个人,但老鬼叔我相信,他冒险举荐你,似当年萧何月下追韩信,举荐给汉王刘邦,我将三万大军交与你手,希望你莫要负我,现在、将来,都希望你莫要负我今日的拍案。”
李孝忠右手按住左肩上的手背,目光灼灼,知道这番话的深层次意义,年龄相仿的两个年轻人对视。
“李相公,我……李孝忠,定不负你,若负你,万箭穿心。”
李行舟轻轻一笑,收回手,那张折叠的任命文书,此时被李孝忠压在手心,上面有汗渍污染。
“少严这话重了。”
说完这一句,他转过身面朝校场上六千多将士,战旗飘飘,阳光明媚,他高高举起右手来。
“将士们,从今天开始,李孝忠说的话就是本官说的话,谁不服,谁不听令,谁就是和本官过不去。”
显然。
这话不是针对士兵,而是针对在场的所有将官。
毕竟。
任命一个资历平平的年轻人,来做三万大军的主帅,本就是一件疯狂,让人不理解的事情。
台下将官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其中认识李孝忠的将官,惊得瞠目结舌,昔日自己麾下的一个小校尉,摇身一变成为三万大军的统帅。
有没有搞错?
但李行舟放出的话,让他们不敢有质疑的声音。
因为他们本是败军之将,如果站出来表示不满,李行舟以逃兵的名义,随意给他们安排一个罪名,立刻就得家破人亡,而且还合情合理。
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几千人的校场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猎猎作响。
远处的王禀目睹这一切,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旁边的将领压低声音道:“这李行舟真是胆大包天啊,私自任命大将,还提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校尉。”
“别乱说!”王禀看向他,提醒道:“小心祸从口出。”
那将领立刻闭嘴,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冒失。
当然,注视着这一幕的不止王禀,还有躲在暗地里的注视,不过全都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此时。
拜将台上到了尾声。
李行舟当着几千将士的面,再次强调李孝忠的任命。
“……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