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
零点,热闹了一晚上的被服厂,终于清静了。
果不其然,李云龙又接到了第五个任务,他翻着字典查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孔捷还真就背着个行李卷到被服厂来了,连个人送都没有,有些凄凉。
知道孔捷要来,李云龙和丁文忠在大门口等着,差点等成望夫石。
看到孔捷气呼呼的过来,李云龙迎上去,开口就骂:“他娘的,邢志国太不够意思了,他就让你自己走来的?老子找他去。”
孔捷躲过李云龙要接他行李的手,瞪着大眼珠子骂道:“你他娘的少在老子面前装好人,老邢派人送了,被老子赶回去了。老子现在是马夫,用不着人伺候。”
李云龙嘻嘻哈哈抢过孔捷行李卷,骂道:“老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大脾气的马夫,行行行,你他娘的不用人伺候,老子这个大厂长亲自伺候你成不成?”
李云龙自称自己是大厂长,孔捷意识到他俩人现在是难兄难弟,都背着处分呢。
丁文忠干笑着给孔捷递烟,孔捷没好气的推开,从皮带上抽出烟袋锅,瞪着眼珠子说道:“烟卷是当官的抽的,老子是马夫,只配抽烟袋锅。”
李云龙瞪着眼珠子开骂:“孔二愣子,你他娘的别蹬鼻子上脸,人家老丁是老实人,他可没招惹你。你他娘的打了败仗还有理了你,二百多人死伤,连根鬼子毛都没薅下来,这事儿要是搁在老子身上,旅长就得枪毙老子八回。”
孔捷不服气,瞪着李云龙回骂:“这伙鬼子跟别的鬼子不一样,他们使的都是冲锋枪,一长一短两把自动武器,如果按照火力输出,这几十个鬼子就顶的上老子一个独立团。”
“屁”,李云龙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他火力再猛,也只是几十个人,夜战根本就发挥不了太大优势。打夜战是咱们的强项,你他娘的怎么还不会打了呢。”
“你能耐,你上。”
“那是没让老子遇上,老子要是遇到他们,一个都甭想给老子活着回去。”
“你他娘的就吹吧。”
李云龙和孔捷相互埋汰着走进被服厂,李云龙直接把孔捷向自己屋里领。
进到屋,孔捷气呼呼的坐到炕上,留意到炕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但没往心里去。
丁文忠给孔捷倒了一茶缸子水,孔捷接过去,向丁文忠说道:“老丁,我刚才不是冲你。”
丁文忠笑道:“我知道,孔团长消消气,你在我们这儿待不长,用不了多久,上级还得让你回去当团长。”
这事儿闹的,小小的一个被服厂,现在来了俩团长,这可咋整啊。
丁文忠也是想开了,反正这个厂现在他也做不了主,再多来俩团长也没他啥事。
李云龙把孔捷的行李卷扔到炕里头,脱鞋上炕,指着地图向孔捷说道:“跟老子说说,这仗你是怎么打的?”
孔捷翻了一眼李云龙,看向地图。
地图挪到桌子正中的地方,正是独立团团部所在地杨村,看来在孔捷到来之前,李云龙也在研究孔捷这一仗是怎么打的。
小鬼子就算长了三头六臂,可毕竟只有几十个人。
孔捷可是调动了二营三个连,还有团部的警卫连、特务连、工兵连,加在一起六七百人,打了整整一宿,愣是被人家全身而退。
零比二百多的伤亡比,无论这仗是怎么打,李云龙都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