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翠兰买鸡
经历了这一场大战,高家围子现在也变得破烂不堪。
围子大门洞被鬼子坦克炸塌了好大一个豁口,如果鬼子不是想着临时驻扎在高家围子,恐怕连围子都给拆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高奎荣的主要财产,就是他巧取豪夺来的那些地,这一场大战他基本没有太大损失,家里依旧养着十几个护院。
围子口两个护院正蹲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其中一个护院看到马翠兰和李春香走过来,他愣了一下,跳起来就向围子里跑。
高家这些护院,谁都知道高奎荣跟马翠兰家的恩恩怨怨。
话说回来,半个大孤镇的人都跟高奎荣有恩怨,不然的话,高奎荣怎么会养这么多护院,自己平时更是很少走出围子。
做了多少亏心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老天爷只给了大孤镇这么多土地,为什么半个大孤镇的土地都是高奎荣的?
任何一个资本的积累,都是靠合法的或者不合法的剥削,堆积起来的。
孙长根马翠兰发迹以后,当初动手打过孙长根的那几个护院担心了好长时间,结果孙长根马翠兰两口子并没有找他们麻烦。
今天马翠兰登门,护院吃不准马翠兰是干啥来的,赶紧跑进去报告给高奎荣。
一段时间没见,高奎荣比原先瘦了一圈,头发也白了一半,家里的大事小情干脆都交给了高美娟,自己整天躲在二太太房里也不出来。
河源大捷,整个根据地的老百姓都欢天喜地,唯有高奎荣整天唉声叹气。
XXX的天下这是要坐稳了啊。
高奎荣知道,八路军的政策是偏向那些穷棒子的,以后地主老财该没有好日子过了。
高奎荣在二太太房里借酒消愁,他用一根筷子头从咸鸡蛋里挑出来一点,正准备送进嘴里,这时那个护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进门就喊:“老爷,老爷,孙长根家里的带着枪来了。”
高奎荣手一抖,筷子头上那点咸鸡蛋黄就掉到了炕桌上。
高奎荣顾不得心疼这点咸鸡蛋黄,脸色煞白的向那个护院问:“她带了多少人?”
护院还是个明白人,冲着高奎荣喊道:“老爷,跟前十个县都已经是八路军的天下了,她一个人来和带一个团来还有区别么?你快点吧,她都已经进围子了。”
高奎荣扔下筷子就下地穿鞋,正躺在炕头抽大烟的二太太懒洋洋地说道:“慌个屁啊,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这穷日子我也过够了。”
护院一头黑线,你过的日子都是穷日子了,那我们过的日子岂不是狗过的日子?
高奎荣一边穿鞋一边骂二太太:“你抽你的吧,败家娘们,挣多少钱都不够你抽的。”
二太太嘁了一声:“如果不是看你一把老骨头没人伺候,我早就去太原找占田去了,你养不起我,占田养得起我,他可是给日本人当翻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