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零丁洋
车队进入太原市区,转了一圈,又开出了市区。
通往榆社的大路上,灯笼火把连成了一串,一眼看不到头,路上全都是从太原向外抢运物资的战士和民工,各种车辆装得满满当当,跟一座座移动的小山一样。
李云龙的车队开得并不快,路上这么多车辆,也快不起来。
车里,李云龙和魏和尚夹着齐燮元坐在后排,段鹏开车,苏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跟李云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也没有人搭理齐燮元。
齐燮元也不说话,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只要被中国军队抓到,不管对方是哪个派系的队伍,他都必死无疑,也许,还会召开一个公审大会,当众处决他。
汽车开出了很远,路上的车队依旧不见稀疏,还有很多空车已经跑了不知道几趟,正在返回太原继续抢运物资。
李云龙又掏出烟点上一支,这时,齐燮元开口,问:“能不能给我一根?”
李云龙看了齐燮元一眼,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问:“你不怕死?”
齐燮元满足的抽了一口烟,说:“人生自古谁无死。”
前座的苏青忍不住啐了一口,回头盯着齐燮元说:“齐燮元,你没有资格玷污这首诗。”
人生自古谁无死,出自文天祥的过零丁洋。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齐燮元尴尬的向苏青说:“苏先生骂的是,该骂。你是大才,我是猪狗。我知道自己做的事,十死不辞其咎,该死,干脆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把我埋了吧,这样大家都省心。”
苏青哼了一声,转回头不再说话。
其实,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齐燮元,也未尝不可。
但是,只杀掉一个齐燮元,未免有些意犹未尽。
此人,尚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他能不能活命,就看他自己怎么做了。
而齐妙跟齐燮元之间的关系,只是一个因子,并不能影响到齐燮元的生死。
临近午夜的时候,几辆车终于开到了大孤镇,停在了太岳军区司令部门口。
司令部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李云龙从延安回来都没站稳脚,就挥师打下了太原,这么大的一场大胜仗,每个人都在亢奋之中。
而且,接下来要处理的工作堆积如山,谁也不敢懈怠。
李云龙和苏青下车走进司令部,门前的哨兵已经忍不住向院里喊了起来:“司令回来啦,司令回来啦。”
从各个办公室涌出来的人,瞬间包围了李云龙,兴奋的问东问西,簇拥着他走向指挥部。
这一回,太岳军区可是发大财了啊,那么大的一座太原城,可都是咱们太岳军区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