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清晨,马翠兰抱着哇哇哭的李平,风风火火的撞进李云龙房间,咋咋呼呼的说:“妙妙,快给他喂奶,这小东西饿坏了。”
李云龙被惊醒,急忙坐起来穿衣服,瞪着眼珠子骂:“大兰子,你他娘的进别人房间不知道要敲门么?”
马翠兰嘁了一声,把孩子塞给羞得躲进被窝里的齐妙,走过去拉开窗帘,说:“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娘娘们们的,又不是没看过……”
李云龙一头黑线。
齐妙吃惊的看向李云龙,再看看马翠兰,又看看李云龙,感觉脑水有点不够用。
这顿早餐吃的,李云龙跟做错啥事一样,闷头吃饭,一言不发。
……
三天后,一辆黑壳子轿车停在了英租界华世奎的家门口。
英租界已经被收回了,但是租界内的变化不大,只是街上的印度巡捕变成了华人警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世奎是天京四大书法家之首,居所是一处别致的小洋楼,家里依旧雇佣了两个家仆。
正在门前清扫积雪的家仆,看到轿车停在门前,停下手中的动作,揣着手抱着扫把,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李云龙。
这几年华家门庭冷落,华世奎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早就提不起笔,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登门求字了。
如果不是华世奎的女婿齐燮元如今如日中天,恐怕华家连现在的场面也难以为继。
但是华家的人却都清楚,齐燮元一年也难得登这个家门几次,在这个家里,齐燮元不受待见,他上一次来,甚至是被华世奎用拐棍抽出去的。
李云龙下车,看了门口傻呼呼的家仆一眼,转身从车座上抱起李晋,搀扶齐妙下车。
家仆看到抱着李平的齐妙,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扔下扫把转身就向院里跑,边跑边喊:“孙小姐回来啦,孙小姐回来啦。”
院子里一阵骚动。
李云龙抱着李晋,扶着齐妙走上台阶。
魏和尚和小七打开车后盖,拎出来几个礼盒,拎着礼盒跟在二人身后。
有个老妈子一路小跑的从院里出来,快步迎到齐妙面前,抹着眼泪称呼齐妙孙小姐。
齐妙动情的喊了声丁妈,问:“姥爷和我妈都在么?”
丁妈抹着眼泪说:“在,在呢,快进去看看吧,老爷子几个月没下炕了,昨天老爷子还念叨你呢。”
走进院子,抬头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小洋楼门前,齐妙哇的一声哭出来,喊了一声妈,抱着李平跑过去。
华泽榆拥着齐妙,眼泪也落了下来。
李云龙站住脚步,向华泽榆欠身,鞠了一躬。
华泽榆飞快的抹去眼泪,看了一眼李云龙,向齐妙说道:“进屋说话,先看看你姥爷,他刚才还在念叨你。”
齐妙一走四年多,现在带了一个男人和两个孩子回来,不用猜,华泽榆也知道李云龙是齐妙的什么人。
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话,也要进屋再说。
进到客厅,华泽榆招呼李云龙:“你先坐,妙妙,跟我来看看你姥爷。丁嫂,给客人泡茶。”
客人……好吧。
齐妙看向李云龙,李云龙向她点了一下头,伸出手说道:“把儿子先给我吧。”
齐妙乖巧的把李平交给李云龙,跟着华泽榆走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