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马同槽(下)
铺好地铺后,拉瑟娅站起身。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雷诺垂在身侧的右手。
虽然没伤到筋骨,但红肿仍未消退。
“哎呀……还在肿吗?”
她眼中的平和瞬间化作了浓浓的愧疚。
她走过来,不顾雷诺的躲闪,态度强硬却又无比轻柔地牵起了他的手。
“那个……真的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雷诺有些心有余悸,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拉瑟娅的手指微微收拢,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她的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雷诺无法挣脱,又不会弄伤他分毫。
“别动,听话。”
她的声音像温柔的大姐姐一样和蔼慈祥,但也有一种不许反驳的坚持。
雷诺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拉瑟娅捧着雷诺的手,低下头,凑到那红肿处。
“呼——呼——”
她轻轻地吹着气,温热的气息拂过雷诺的皮肤,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那是小时候受伤时,母亲才会做的动作。
“痛痛飞走啦~痛痛飞走啦~”
雷诺僵住了。
这种被全然呵护、温柔以待的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极具冲击力。自幼父母早逝,“母亲”的轮廓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
此刻,看着这位比自己还高大的女性,如此专注地对着自己的手吹气,他竟一阵恍惚,仿佛被某种久违的、安心的温暖紧紧包裹。
“乖孩子,乖孩子~”
拉瑟娅吹完气,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雷诺的头,把他搂进怀里——或者说,按向那一片令人窒息的柔软。
“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还疼吗?”
“不、不疼了……”
雷诺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恍惚。
这一招“母爱打击”,对他这种缺少家庭关怀的人来说,简直是暴击伤害。
……
门外。
正挤在门缝偷窥的三人。
三双眼睛正紧紧贴着门缝。
莉维娅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
“可恶!这女人居然用哄小孩的招数!关键是那笨蛋还一脸受用!太卑鄙了!”
小铃死死咬着手帕,泪眼汪汪:
“呜呜……‘痛痛飞走了’明明该是我的台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