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制

次日清晨。

　　雷诺在一种不可承受的重压下醒来。

　　呼吸困难。

　　“唔……”

　　他奋力深吸一口气，想要获取更多氧气，但呼吸依然困难。

　　有什么柔软的、香甜的、带着温热气息的东西，正严严实实地堵着他的口鼻。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野里没有天花板，只有一片白茫茫的、令人眩晕的风景。

　　因为昨晚喝了不少“葡萄果汁”和“小麦果汁”，他的大脑还有些断片。

　　他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下半身。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浮现——酒宴，回房，拉瑟娅躺在他床上。

　　然后……

　　记忆到这里就开始断片了。

　　他只记得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住，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东西……”

　　出于求生本能，雷诺地伸出手，想要推开压在脸上的障碍物。

　　“噗叽。”

　　手掌落下，没有推开，反而直接陷了进去。

　　触感细腻，温软如玉，弹性惊人。

　　“嗯……”

　　身上的“重物”发出了一声慵懒的鼻音，顺势翻了个身，从压着他脸的位置挪开，侧躺到他旁边。

　　随着视野的开阔，雷诺终于看清了现状，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拉瑟娅紫红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充满正气、偶尔带着说教意味的脸，此刻睡得毫无防备。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身华丽的礼服不知何时被褪去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完美的曲线一览无余，令人血脉贲张。

　　甚至一条腿还搭在雷诺身上。

　　看到这幅景象，雷诺的记忆顿时恢复了一大半。

　　拉瑟娅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下交汇。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雷诺感觉有些尴尬。

　　他该说什么？“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辛苦了”？“多谢款待”？

　　“那个……拉瑟娅小姐……”

　　雷诺干涩地开口。

　　“嗯……”

　　没想到，拉瑟娅并没有尖叫，也没有害羞地钻进被子里。

　　她反而伸出手，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摸了摸雷诺的头，脸上露出了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微笑：

　　“醒了吗？雷诺弟弟。”

　　“昨晚睡得还好吗？姐弟偶尔一起睡觉，以此来增进亲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正常个鬼啊！

　　雷诺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难道断片了？

　　不行，这种事不能糊弄过去！

　　雷诺深吸一口气，觉得必须让她认清现实，不能让她用这种奇怪的借口自我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