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叔升级为前辈
饼饼瞳孔一缩,想要后退避开。
由于体力不支,她只后退了半步,就“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糟糕……我恐怕要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的剑砸伤的剑修了……”
这样的念头从饼饼脑中一闪而过。
她闭上眼睛,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铮——!”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冽的灵气波动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迸发。
即将砸落在地的玄铁重剑,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托住了。在距离饼饼脚尖不到三寸的地方,稳稳地悬停住。
“谁?”
饼饼转头看去。
月光下,雷诺披着一件外套,双手插兜,从回廊的阴影中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练剑这种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这种重剑,一旦灵气不稳,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雷诺一边说着,右手随意地并拢双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挑。
“唰——!”
刚才在饼饼手里还笨重无比的玄铁大剑,在雷诺的灵气牵引下,竟然轻盈得宛如一片羽毛。
重剑在月光下漂亮地挽了一个银色的剑花,随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噌啷”一声,分毫不差、稳稳当当地落入了饼饼背后的宽大剑鞘之中。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御剑术,把饼饼看得呆住了。
雷诺走到她身边,看着这个还在发愣的少女,笑着说道:
“你的基础很扎实,但是对灵气的运用太僵硬了。”
“你是不是总想着把灵气当成一根绳子,去强硬地‘拽’着这把剑飞?”
雷诺一边说,一边站到了饼饼的侧后方。
“重新捏剑诀,我带着你感受一下。”“哦……好。”
饼饼乖巧地听从了指令,再次并拢双指。
雷诺伸出自己的手,隔空悬在饼饼的手臂上方,辅助她的灵气运行。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人在教刚学骑自行车的小孩一样。
雷诺帮她稳住平衡,同时口中讲解起来技巧:
“万法归一,御剑不在于力,而在于气……”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不要去强行对抗剑的重量,而是要用灵气去引导它的流向……”
“顺着它的势,化无形为有刃……”
其实,雷诺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剑修,他的御剑术水平顶多也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入门者。
现在,他只不过是把自家“师尊(兼未婚妻)”沈北曦教给他的理论知识,原封不动地给丙小姐念了一遍而已。
但是,对于饼饼这种卡在瓶颈期多年的年轻剑修来说,这套来自“天下第一剑仙”的剑道理论,简直是醍醐灌顶、拨云见日!
“顺着势……引导……”
在雷诺的辅助下,饼饼再次尝试调动灵气。
那把沉重的玄铁大剑“嗡”地一声再次出鞘。
这一次,它不再摇晃。
它就像一条黑色的游龙,在月光下的庭院里流畅地穿梭、盘旋,带起一阵阵凌厉的剑风!
“我做到了……”
饼饼看着半空中飞舞的重剑,感到前所未有的得心应手。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雷诺。
月光洒在雷诺清俊的脸上。
在这几位情窦初开的少女眼中,雷诺称得上是颇有魅力:
英俊,可靠,温柔,相处起来平易近人,没有半点前辈的架子。平日里像个搞笑角色,能调节气氛逗人开心,而到了关键时刻又靠得住,让人安心。
崇拜和感激而产生的心跳加速感,在少女的心底悄然蔓延,饼饼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对于这种青春期的少女来说,全方位成长至今的雷诺,简直就是来炸鱼的。
饼饼双手抱拳,对着雷诺深深地行了个礼:
“多谢大叔……不,多谢前辈的悉心指点。此等恩情,苏秉清没齿难忘。”
“雷诺前辈,您又帮助我练习御剑术,又帮助我们家对付城主的盘剥……我该怎么报答您呢?”
丙小姐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
“哈哈,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客气。”
雷诺摆了摆手,开起了玩笑,
“其实,我的「雷」是雷锋的「雷」。”
“不说了,回去睡觉了。”
饼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练功服包裹的娇小身躯,灵光一闪。
她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想到了!雷诺前辈,需要我把自己捆起来报答你吗?”
“……”
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声在回响。
“不!用!”
雷诺的身影消失了,他的声音还在院子里不断回荡: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大叔!我也不是变态!”
……
青澜城中心,城主府。
书房内,几盏手臂粗的牛油红烛将房间照得通明。
青澜城城主刘万德,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这是一位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老爷,城里的守卫和家丁们已经把少爷常去的那几家青楼和赌坊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少爷的下落。”
管家低着头,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哼!这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
刘万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骂道,
“肯定又是在哪里喝得烂醉,不知道跟哪群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一天到晚净给老夫惹事!”
“罢了!不用管他!就他那点出息,等身上的银票花光了,自己就会滚回来了!”
“嘎吱……嘎吱……”
一阵诡异的声音,在书房角落里响起。听起来就像木制人偶关节摩擦的声音。
刘万德听到这声音,立刻屏退下人:
“都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下人们不敢多看一眼,弓着腰退出了书房,关上房门。
在摇曳的烛光下,一个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从书房角落缓缓走出。
黑色的兜帽之下,隐约能看到她白皙的下巴与紫色的嘴唇。看上去,这是一个女人。
“仙子。”
刘万德佝偻着腰凑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和恐惧,
“这些是您要的丹青墨,明天还能再收上来最后一批。”
黑袍女人微微点了点头,从刘万德手中接过墨锭。
“仙子,您看……老夫为您办妥了这件大事……那说好的,能让人脱胎换骨、返老还童的‘长生神药’……”
刘万德期待的搓了搓手。
“嘎吱……”
女人的手缓缓从怀中探出。在刘万德急切的目光下,她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药瓶,递到了这位城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