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是好事

　　孙哲文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他在天台又待了大约十分钟，直到那支烟燃尽，他拿出手机，给王斌发了条消息：“到天台来。”

　　没过多久，防火门再次被推开，王斌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左右探头看到孙哲文，连忙跑了过来。

　　“孙总，您找我？”王斌抹了把汗，在孙哲文几步外站定，微微喘着气。

　　孙哲文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从哪跑来的？满头大汗。”

　　王斌笑了笑，解释道：“刚在楼下仓库，验收一批新到的办公家具，搬了点东西。一接到您消息，我就赶紧上来了。”

　　孙哲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支烟，很随意地伸到他面前：“抽烟吗？”

　　王斌愣了一下，随即受宠若惊的弯下腰，双手有些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烟，连声道：“谢谢孙总，谢谢孙总！”

　　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几个口袋里摸索打火机。

　　孙哲文没说话，只是“啪”地一声，将自己打火机点燃，将手伸到王斌面前。

　　王斌赶紧凑过去，双手虚拢着护住火苗，将烟凑近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却连着咳嗽了两声。

　　孙哲文见状，不由笑了笑，将打火机收回口袋：“不会抽烟就别勉强，我又不是非得让你抽。身体要紧。”

　　王斌讪讪地笑着，解释道：“不是，孙总，我原来也抽烟的，只是后来……后来老婆管得严，觉得又费钱又伤身体，就不让抽了，慢慢就戒了。偶尔抽一支，还真有点不习惯了。让您见笑了。”

　　“老婆管着是好事。”孙哲文点点头，表示理解，自己也重新点上一支，“烟这东西，能少抽就少抽，能不抽最好。省钱，也对身体负责。”

　　王斌苦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烟雾：“她倒不全是为我身体着想，主要是觉得抽烟浪费钱。我一个月工资就那点，还没她高，在家里说话底气不足。不过不抽烟也确实能省下不少，孩子现在上初中，正是花钱的时候，补习班、兴趣班，哪样不要钱？能省点是点。”

　　“嗯，顾家是好事，说明你有责任心。”孙哲文表示赞许，看似随意地拉家常，“你和你老婆……感情还好吧？平时沟通多吗？”

　　王斌脸上的苦涩更浓了，他犹豫了一下，避开了孙哲文的目光，看着地上，低声道：“还……还行吧。就是……就是日子过得平淡。主要问题在我，这些年一直没什么起色，在行政部就是个普通主任，升不上去，也发不了财。她……她是个要强的人，在财务部也算是个业务骨干，看着我这样，心里……可能有点怨气吧。觉得我没本事，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