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大事的事

　　孙哲文被她拉着出了门，一边换鞋一边问道：“你妈回去住几天，你问过她没有？”

　　“问了，她说想回去待几天，没说具体多久。”柳如月想要蹲下系鞋带，孙哲文连忙上去“我来，我来。”

　　柳如月笑得很是开心“我估计她是想回去跟我爸谈谈那个女人的事。毕竟这件事，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孙哲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心里清楚，柳箐这次回去，恐怕不只是“住几天”那么简单。林疏影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一潭沉寂多年的死水，水面下的暗流迟早要翻涌上来。

　　两人驱车到了柳如月说的那家火锅店。店面不大，装修倒是别致，暖黄色的灯光配着木质桌椅，透着一股烟火气。因为是工作日，店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柳如月接过菜单，熟练地在上面勾画着，嘴里念念有词：“毛肚、鹅肠、黄喉、嫩牛肉、虾滑……”她抬起头来问孙哲文，“你要吃什么？”

　　“你点的我都吃。”孙哲文笑了笑，“你看着点就行。”

　　柳如月白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勾画，末了在锅底那一栏毫不犹豫地选了“中辣”。

　　服务员走过来确认菜单时，多看了柳如月的肚子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菜单走了。

　　孙哲文看着服务员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道：“人家刚才想说什么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柳如月满不在乎地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不就是想问我孕妇能不能吃辣嘛。我又不是天天吃，偶尔一次怎么了？大惊小怪。”

　　孙哲文笑了笑，没有跟她争辩。他拿起茶壶给柳如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沸腾的汤面上浮浮沉沉，香气扑面而来。柳如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副满足的神情：“就是这个味道，我想了好久了。”

　　孙哲文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心里泛起一丝柔软。他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几秒，放进她的碗里：“慢点吃，别烫着。”

　　柳如月夹起毛肚，吹了两口气，塞进嘴里，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难得的轻松起来。柳如月问起明天去宋州的行程安排，孙哲文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先去省政府跟宋林捷会合，然后坐他的车一起过去，预计在宋州待两天左右。

　　“那个林疏影也跟着去？”柳如月忽然问道，警觉起来。

　　孙哲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的啊，你说她要做你的秘书，那你出差她不得跟着？”柳如月夹起一块鹅肠，在锅里涮着，目光却没有离开孙哲文的脸。

　　“她说她要跟着去，我本来不想带的，但她坚持。”孙哲文坦然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带她去也没什么用，她对公司的事一无所知，去了也就是个旁观者。”

　　柳如月哼了一声，没有接话，把涮好的鹅肠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孙哲文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说你妈回去，会不会跟你爸吵起来？”

　　“吵起来才好呢。”柳如月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些事憋了这么多年，也该说清楚了。我妈那个人，一辈子强势惯了，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到头来难受的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