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纹崩山拳敌不过血刀经啊!
可他此刻连抬手反击的力气都没有,苍雷留在他体内的黑气残余尚未散尽,
又挨了李南枫那一拳,此刻能强撑着开启血盾已经是极限。
他只能当个沙包,被李南枫一拳一拳地砸着,
体内的雷劲越积越深,伤势越堆越重。
时间在拳头落下的砰砰声中缓慢流逝。
舵主体内的黑气终于开始退散,那些来自苍雷的力量像退潮一样从他的经脉中消失。
舵主的身体在逐渐恢复活力,四肢的麻木在消退,灵元的运转在重新启动。
但与此同时,李南枫的拳头还在落着,每一拳都在往他体内灌入新的雷电之力。
那些雷劲如同见缝插针的水流,钻入刚被黑气侵蚀过的脆弱经脉之中,继续着对他的破坏。
舵主这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堂堂筑基后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雷修按在地上锤了上百拳。
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手段可以用,有那么多年的修为可以调动,
可此刻他只能像一块被钉在砧板上的肉,
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拳头一拳比一拳重地砸在自己身上,
体内的伤势在愈合和撕裂之间反复拉锯。
一百多拳落下之后,舵主的右掌猛地一震。
一道猩红的光芒自掌心延伸而出,凝成三尺长的血刃。
他猛地翻身,血刃横切,将李南枫逼退了半步。
终于站起来了。
舵主的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和鼻下都挂着未干的血痕,体内的伤势依旧沉重。
可他终究有镇魔血刀经的底子,即便被如此摧残,
那一身灵元的量依旧比李南枫浑厚。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血刃在手中翻转,
带着满腔被屈辱逼出的怒意,反扑向李南枫。
两人便在这片焦土上战在了一起。
血刃对雷拳,筑基后期对筑基初期。
境界的差距在此刻被舵主身上的伤势抹平了大半,
两人出手都带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拼劲,谁都不敢留力,
谁都在用最凶狠的方式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对方。
血刃劈落时带着粘稠的腥气,雷拳轰出时炸开紫白的电光,
两人就在那片尸横遍野的谷口反复冲撞、拆解、厮杀。
以伤换伤成了唯一的打法。
舵主仗着境界优势硬扛李南枫的拳头,血刃在李南枫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南枫则凭借圆满雷法和雷骨的强韧,在舵主的血刃下撑得比他自己预想的更久。
两人都清楚,到了这一步比的就是谁先撑不住,谁先倒下去。
一刻钟。两刻钟。
第三刻钟的时候,李南枫的雷拳终于慢了下来。
他的左臂被血刃削去了一片皮肉,右肩的旧伤在剧烈战斗中重新崩裂,
鲜血沿着手臂淌下,将半边衣袍染成暗红色。
他仍在出拳,可拳势已经不如最初那般凶悍,雷光也在渐渐黯淡。
雷纹崩山拳终究还是不敌镇魔血刀经,
然后李南枫倒了下去。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上身,最后整个人侧翻在那片焦土之上。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一股厚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