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失孤
但是奇怪的是,那些被唤醒的玉佣在闻到少女身上的血腥味后,就主动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机械的重新回到原位。
淌过布满血线虫的水,她的目光没有为那座让人只瞧一眼就胆寒的棺材停留一秒,大步越上突然出现的阶梯,层层而上。
静静地看着眼前戴着人皮面具扮作西王母的玄女良久,垂眸扫过她胸口戴着的玉佩没有动。
“吴邪那个邪门玩意,要是没点保命东西一定会连累到他……”
轻叹一声,向着王座的背后继续前进,走下阶梯,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石。
望着上方那个漆黑如渊的洞口,银月感觉自己的神魂一瞬间都在颤抖。
就是这里了……
她想迈步上前,可身体好似突然被分成了两半一般,一半推着她前行,一半在阻止她继续。
“映月……乖。”
“……不要。”
空荡荡的殿宇中回荡着幽幽的低吟,仿佛有谁在哭泣。
“不要……”
身体僵硬的女子站在深渊的入口前诡异的前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同时牵引着,也挤压着她。
让她痛苦不堪的拍打自己的脑袋,发出哀嚎。
墨色长发在挣扎中披散而下,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将少女纤细的身体脸包围,锁紧。
一声比一声更渗人的悲鸣在黑暗中叠荡。
“进去就不疼了……乖……”
“不……!我不要!求求你……”
铺天盖地的寒意袭来,张麒麟的脑海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心脏骤停。
来不及多想,他几乎用尽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才拼命赶在最后那道尖锐的惨叫声消失前来到陨玉前。
阿月!
然而来放眼望去,空气中仍然残留有她的气息,可地上却已经空无一人。
他又晚了一步!
他为什么总是晚一步,为什么总是这样,他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悠悠苍天,为何只单单只薄于他。
吴邪和王胖子紧赶慢赶的追着张麒麟进来,却看见那个向来清冷如人间神明的强大男人如同被夺舍了一般,失魂落魄的弯下了笔直了一辈子的脊梁。
“呵呵……哈哈哈……”
一阵笑声漫了过来。
没有丝毫暖意,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凄凉和诡异,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吴邪和王胖子心头一惊,愣愣的看向远处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
该怎么形容那笑声。
悲怆裹挟着入骨的偏执,每一声都带着无处宣泄的痛苦,如昆山玉碎,杜鹃啼血,声声哀绝。
也似鸿雁失孤,声声哀唳,望断云天,再无归处。
叫人听不出半分欢愉,只剩沉沉的绝望。
听得人胸口阵阵发闷。
他明明在笑,可无人不知他在哭。
“小哥!”
张麒麟回眸看了吴邪一眼,然后消失在了陨玉的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