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她过去救人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生怕这冬天冷到了乔星月。

  这年头牙膏属于紧俏稀缺物,寻常农家根本舍不得用。

  黄桂兰格外疼惜儿媳,特意托城里的黄家舅妈购置,再让肖松华顺路带回乡下。

  王淑芬看着这暖心一幕,笑着打趣:“星月,你真是好福气,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么贴心周到的婆婆,比亲妈还疼闺女。”

  乔星月接过牙刷和盛水的葫芦瓢,干脆利落道:

  “谢谢妈,我也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婆婆,您比我亲妈待我还好。”

  黄桂兰听得心里暖洋洋的,笑着继续叮嘱。

  “我晓得你爱吃九分熟的水煮蛋,嫩得刚好、口感最好。”

  “你先刷牙、吃馒头、喝豆浆垫垫肚子,我这就去给你现煮两个。”

  “今早的豆浆是大家伙凌晨现磨现煮的,清甜顺口。”

  “桌上还有刚做好的老豆腐,中午我给你做麻婆豆腐,下饭得很。”

  话音落下,黄桂兰转身快步去灶房煮鸡蛋。

  乔星月快速洗漱完毕,坐到桌边吃早饭。

  自家蒸的馒头虽有些板结发硬,却加了白糖,嚼起来清甜回甘。

  热乎的豆浆入口温润香甜,暖得五脏六腑都格外舒服。

  不多时,黄桂兰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水煮蛋走来,坐到乔星月身边。

  “你放心踏实吃,这次你舅妈一口气买了六百个鸡蛋,妥妥够你整个月子吃,半点不用愁。”

  乔星月指尖捏着温热的鸡蛋,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一边慢慢剥壳,一边轻声询问:

  “妈,赵卫国那边的事,今早咋样了?”

  一旁织毛衣的王淑芬接话回道:

  “天刚亮就被人押去镇上公安大队了,实打实的流氓罪,证据确凿、人证俱全。”

  “这回少说要判好几年,彻底翻不了身。”

  沈丽萍在旁点头附和:

  “之前江永强也是犯的流氓罪,硬生生判了好几年。”

  “赵卫国作恶更多、情节更重,绝对轻饶不了他。”

  黄桂兰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安稳。

  “这下好了,有苏站长公正坐镇,苏晚晚掀不起啥风浪。”

  “赵卫国也被彻底拿下,往后没人再暗中算计咱们家,星月你可以安安心心待产,踏踏实实生娃。”

  她顿了顿,又笑着继续说道:

  “你舅妈回信了,再过十天,她就亲自来团结大队。”

  “那时候离你预产期还有五六天,提前过来守着,就算生产时有啥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应对,稳妥得很。”

  说完,她连忙呸呸两声,赶紧改口。

  “呸呸呸,我说错话了!咱们星月肯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生产,半点意外都不会有!”

  “你舅妈过来,只是图个稳妥、求个安心。”

  乔星月心里清楚婆婆的心思。

  乡下医疗条件差,离镇医院路途遥远,生产本就凶险。

  婆婆是真心替她担忧、为她操心。

  她轻轻握住黄桂兰的手,柔声安抚:

  “妈您别担心,我当初生安宁宁、安安的时候,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不也照样熬过来了。”

  “这次一家人都陪着我、护着我,肯定能顺顺利利生下孩子,您放宽心。”

  黄桂兰一想起她从前独自生产、无人照料的艰难处境,心里瞬间酸涩难当。

  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眼泪。

  如今的乔星月,早已不只是谢家儿媳。

  在她心里,比亲生闺女还要亲。

  想起她从前受的苦、遭的罪,黄桂兰满心愧疚心疼。

  乔星月连忙抬手,温柔替她擦去眼泪。

  黄桂兰自己抹掉泪水,声音哽咽:“我们谢家,真是欠你太多太多了。”

  两人正轻声说着贴心话,乔星月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黄桂兰瞬间紧绷,紧张地扶住她:“咋个了?是不是要生了?哪里不舒服?”

  乔星月静坐片刻,痛感慢慢消散,轻轻摇头安抚。

  “没事妈,应该是孩子踢了我一下,胎动有点猛,别紧张。”

  黄桂兰依旧不敢放松,全程守在一旁,不敢离开半步。

  ……

  转眼到了傍晚,暮色四合。

  苏正毅结束一天的工地劳作,满身尘土、衣衫脏乱。

  他快步回到大队公社的青砖瓦房。

  远远看见苏大为守在苏晚晚的房门口。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质问:

  “你今天为啥提前早退?大坝施工工期紧张,你身为总工程师,离下工铃还有大半个时辰,擅自离岗,成何体统!”

  苏大为站在房门边,满脸焦灼不安,语气急切:

  “爸,我实在放心不下晚晚,她已经六天水米未进,我再不回来看看,怕她出事。”

  说完,他抬手用力拍打着房门,声声急促。

  “晚晚!开门!快开门!别吓哥!”

  房门紧闭,屋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苏大为心头慌乱,急得连连踹门,门板砰砰作响,依旧毫无动静。

  门外,苏正毅背手而立,冷声开口警告。

  “苏晚晚,你别想用绝食威胁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苏大为立马转头打断他,满眼失望、满心愤怒。

  “爸!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咋能这么狠心!她要是真饿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苏正毅身形一僵,瞬间沉默。

  再如何铁面无私、秉公处事,苏晚晚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血脉相连,他不可能半点不心疼。

  片刻后,他沉下语气,急促吩咐:“赶紧把门撞开!看看里面啥情况!”

  单靠苏大为一人力气,根本踹不开厚重的木门。

  他连忙叫来附近几个工作人员,几人合力,狠狠撞向门板。

  “哐当”一声,房门应声被撞开。

  苏大为第一个冲进去,只见苏晚晚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任凭他如何呼喊、摇晃,都毫无反应。

  他连忙伸手探向鼻息,气息微弱、几近断绝,整个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苏正毅见状,再也绷不住沉稳,心头骤然发慌。

  他快步上前抱起女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晚!晚晚你醒醒!别吓爸!”

  他立马转头急促吩咐:“大为!快去冲糖水!快!”

  苏大为不敢耽搁,飞速冲去端来温热糖水,小心翼翼喂到苏晚晚嘴边。

  可苏晚晚牙关紧闭、毫无意识。

  一口糖水都喂不进去,根本无法吞咽。

  苏大为看着毫无生机的妹妹,瞬间红了眼眶,急得落泪,声音颤抖:

  “爸!咋个办?晚晚她不醒啊!”

  苏正毅彻底慌了神,眼底满是焦灼。人命关天,来不及多想,他当即立断吩咐。

  “你好好守着她,寸步不离!我去牛棚请人!”

  他心里清楚,整个团结大队,唯有乔星月懂医术、能救人。

  此刻只能登门求助。

  夜幕彻底沉落,牛棚院内点着煤油灯。

  谢家、陈家两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和睦热闹。

  今日饭桌格外不一样。

  此前家里吃饭,都是女同志上桌落座,男同志和孩子们默默站在一旁吃完。

  如今王淑芬、黄桂兰、陈素英、沈丽萍、陈嘉卉、孙秀秀几人,特意用竹子亲手编了好几张矮凳。

  依旧是女同志围坐桌边,热热闹闹吃饭闲谈。

  男同志碗里菜吃完了,就起身去灶台添菜,再默默坐回原位,温馨又和睦。

  众人正边吃边聊,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乔大夫在吗?“

  谢江夹菜的动作骤然一顿,侧耳细听,语气疑惑。

  “这敲门声急促稳重,听着咋像是苏站长的声音?”

  他放下碗筷,起身快步打开院门。

  门外,苏正毅满身风尘、神色焦灼。

  来不及寒暄半句,开门见山、语气急切道:

  “谢江同志,麻烦你家四儿媳乔星月,随我去一趟大队公社!”

  我闺女晚晚绝食七天,水米不进,如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怕是撑不住了,求她过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