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1 / 3)
素鸢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娘娘……那桌晚膳备了一个多时辰。”
楚意的手顿了一下,合上妆奁盖子,手指在木面上停了一会儿:“本宫身子不适,没有胃口。”
素鸢没有再劝,行了礼退了出去。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楚意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是空荡荡的桌案,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楚意吹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睁着眼看着帐顶,她听见远处的更鼓敲过两更,承明殿的方向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传过来。
承明殿里,南絮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桌已经备好的晚膳,蒸鱼、素羹等都是她记得楚意以前会多夹几筷子的。菜还是温的,热气在烛火中慢慢升起来又散开,像是什么东西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素鸢回话时低着头:“陛下,皇后娘娘说身子不适,今日不过来了。”
南絮垂眼问道:“她说哪里不适?”
“娘娘没说,只说歇一晚就好。”
南絮没有再问,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放下茶盏:“撤了吧。”
素鸢应声将晚膳撤了下去,桌案上空了,只剩一盏凉透的茶。
南絮坐在空荡荡的桌案前,冷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浓但散不掉。她伸出手指尖触到桌案右上角那只空杯的边缘,那是楚意每次放茶盏的位置,杯壁冰凉,已经没有透过瓷面传来的温热了。她以前没有注意过那个位置,但今晚桌案上空了,她才知道那里曾经有一个固定的温度,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落下来。
次日清晨楚意醒来,起身洗漱,换了衣裳去工部,出门时经过廊下风灌进来吹得她袖口微微扬起,她裹紧了披风继续往前走。
傍晚,楚意从工部回来,拉开书案抽屉时手指顿住了。
那本青灰色封面的册子还在原位,但她伸手拿起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封面的折痕不对,她平常翻页时折角的位置和眼前这本不一样。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那行字是仿的,字迹乍看像她的,但起笔太重了,收笔时没有她习惯的那个微微上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