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 3)
牙齿陷进皮肉,血味在舌尖漫开,冷梅香在血味的压制下慢慢回落。
门板上的烛光轻轻晃了一下,里面的影子动了动,像是侧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像是只是换了一个姿势。
南絮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虎口处那排清晰的齿印,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沿着掌纹慢慢淌开。她把手收进袖中,血渗进衣袖的内衬里。
门被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
南絮站在门口,穿着玄色常服,没有带福安,发髻比平时略松一些,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她的呼吸有些不稳,目光先落在楚意脸上,然后落在她放在桌案的手上,楚意正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方才在忍什么。
“你病了。”南絮说,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但尾音收得比平时快。
“着凉了,不碍事。”楚意放下笔,拢了拢袖口,“陛下怎么来了?”
南絮站在门口没有跨进来,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想推开门又收住了力气。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她玄色常服的衣摆微微扬起,冷梅香从她身上弥漫过来,楚意闻到了一丝不常有的气息,极淡的血腥味,被冷梅香的清冽裹着,如果不是她的松木香在冷梅香中仔细分辨,几乎不会察觉。
楚意的话没有说完,南絮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朕只是路过。”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你好好歇着。”说完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刻意压着走的。
楚意坐在书案前看着她玄色的背影在日光中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
南絮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味?她的目光落在南絮方才站着的那块青砖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又过了一日,楚意的咳嗽没有好。傍晚青黛煎了药端进来,楚意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把堵在胸口的东西冲散了一些。
她放下药碗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在廊下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那脚步声比巡逻侍卫轻得多,像是有人刻意压着步子,怕被听见。
禁足第六日,宋昕云递了一封信进来,信是青黛从门缝下面接到的,卷成一个细卷,没有封口。
楚意展开看了一眼,只有短短几行字:“臣女已无大碍,多谢娘娘救命之恩,臣女知道娘娘被禁足是因臣女而起,臣女无颜面见娘娘。娘娘若需臣女作证,臣女随时听候传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