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 / 3)
楚意看着她,雨水从伞沿滑落,在两个人之间落成一道帘子。
“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就回去吧。雨太大了,你站在这里,明日朝堂上的人还要说将军府怠慢陛下,我不想听到那些话。”
南絮站在雨中,雨水从她下颌滴落:“淑妃的案子,朕登基那年就已经查清了。朕手里有所有的证据,谁伪造了那封信,谁抽走了卷宗的页,谁把春枝送出宫,朕全都知道。朕之所以不翻案,是因为那根线连着陆家,朕需要把整条线连根拔起来。”
楚意看着她:“所以你让我去查。”
“是。因为你是朕身边唯一一个陆家会看在眼里却不会防备的人。将军府嫡女、皇后、新入宫的你查那些事,他们会觉得你真的在查,朕查到的东西还在他们掌握之中。朕利用了你,朕承认。”
楚意站在门内,雨水从伞沿滴落在她脚边:“你利用我,从没有告诉我。”
南絮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朕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福安。他是陆家的眼线,放在朕身边很多年了。朕留着他,是因为如果朕动了他,陆家就知道朕在查他们。朕在你面前冷落你,在陆鑫尧面前表现得亲近,那些都是演给福安看的。朕需要他相信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需要他相信朕不在乎你,这样陆家才会继续动,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楚意的手在伞柄上微微收紧:“你冷落我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的声音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一条窄缝里渗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会帮你?”
“朕怕你知道了……会在陆鑫尧面前露馅,你藏不住。”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楚意的声音发紧,“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楚意,你只是让我去查,让我以为自己得到了你的信任,在查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事。你让我像一颗棋子一样走了那么远,你在棋盘外面看着我走完所有的路,然后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这显得我像个蠢货。”
南絮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朕没有不信你,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朕是皇帝,要理智,要权衡。”
楚意看着南絮,雨水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起一小片水洼。
她想起南絮咬破掌心的那道齿印,那道伤口她看见过,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南絮是怎么伤的。南絮没有说,她也没有问。那些沉默像水一样积在她们之间,积了很久,积成了现在这道门。
雨水从她脚下漫过,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她还能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