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请赐朕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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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王皇后从蒲团上搀起来,半扶半抱地往凉亭外走。

  立政殿的灯还亮着。

  青儿守在殿门口,看见皇帝扶着皇后走过来,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躬着身子退到一旁,连问安的话都没敢说。

  李隆基扶着王皇后跨过门槛,穿过外间,走进内殿。

  ……

  次日一早,李隆基疲惫起身。

  总觉得自己被吸干了,扶着腰,走出门。

  小声唤来高力士,“那个啥,今日早朝就算了,那啥……把冯侍中叫来。”

  高力士领命离去。

  不到一炷香后,李隆基打着哈欠在凉亭里等待。

  卧槽?这小子……冯仁看着李隆基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臣……”

  “不必行礼了。”李隆基打断道:“你给朕开个滋补的方子,实在是太……”

  冯仁围着石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半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陛下这是……操劳过度?”

  “你少废话。”李隆基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朕让你开方子,不是让你来看朕笑话的。”

  “臣不敢。”冯仁从袖中摸出脉枕,在石桌上摆好,“陛下请伸手。”

  李隆基把手腕搁上去,冯仁伸出三根手指搭住,闭了眼睛。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冯仁睁开眼,收回手,把脉枕收进袖中。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昨晚吃了什么?”

  李隆基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朵根,红到脖子。

  “朕……朕什么都没吃。”

  这句话你自己信吗……冯仁端起茶抿了一口,“你熬夜批折子,加上……”

  他顿了顿,“已经不是虚这么简单了。”

  “那是啥?”

  “肾亏。”

  “砰!”

  李隆基拍桌而起,承认那里不行,就是不能承认肾不行。

  “胡说!朕不可能肾亏!”

  冯仁(lll¬ω¬):“我能治。”

  李隆基(#°Д°)。

  坐回原位,“神医,请赐朕良方。”

  高力士适宜上前,“冯大人纸、墨、笔。”

  冯仁点头。

  等高力士磨好墨,冯仁写了几行字,吹了吹墨迹,递过去。

  李隆基接过。

  冯仁说:“黄芪、党参、枸杞、肉苁蓉……每日一剂,文火煎半个时辰,连服七日。

  七日之后,若还是不行,再来找我。”

  李隆基把方子折好,塞进袖中,抬起头看着冯仁:“七日之后若还是不行,朕来找你,你给朕换方子?”

  “差不多,我那里类似的方子有很多,药效有高有低。”

  “那你给朕开的这个……”

  “低的,我怕猛药把你送走。”

  两人沉默许久。

  冯仁终于开口,“臣多嘴问一句……昨夜的酒,是谁备的?”

  李隆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朕自己备的……”李隆基瞬间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是在酒里?”

  冯仁回答:“放菜里,菜的味道会变。

  唯独酒的辛辣,可以盖过药味。”

  实际上冯仁不是猜的,那时他就蹲在假山后面。

  李隆基当时所有的操作,对他来说就是现场直播。

  当时就怕这小子没经验,没个轻重,传出去就是皇家一大丑闻……冯仁轻咳一声,“好了,陛下还有什么要问的?”

  李隆基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高力士。”他朝廊下喊了一声。

  高力士小跑着过来,躬着身子:“奴婢在。”

  “送冯侍中出宫。”

  高力士应了一声,侧身引路。

  冯仁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李隆基拱了拱手,转身往凉亭外走。

  长宁郡公府。

  冯昭被吊在树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说不出话,只能用鼻子哼哼唧唧。

  “唔唔唔——唔唔!”

  冯仁仰头看着孙子,又扭头看了看冯朔手里的鞭子。

  “抽了一天一夜?”他问。

  冯朔把鞭子往腰间一别,喘着粗气:“爹,这小子在朝堂上那个德行,您也看见了。

  不抽他,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他知道自己姓冯。”冯仁在石凳上坐下,从袖中摸出酒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唔唔唔!”冯昭在半空中拼命晃悠。

  冯仁没理他,只对冯朔说:“把人放下来。吊久了胳膊该废了,你还指望他替你掌兵?”

  冯朔咬了咬牙,上前解了绳子。

  冯昭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把嘴里的破布抠出来,趴在冯仁脚边喘粗气。

  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爷爷……爹他抽了我一天一夜……甲叶子都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