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爆点金币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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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大人,我只想问一句,新政……对我大唐是否有益?”

  宇文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可以弹劾冯仁手段酷烈,可以质疑新政推行过急,可以揪着京畿道的命案不放……

  这些都是御史中丞的职权,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张九龄这一问,把他从御史中丞的位置上拎了起来,放到了“是否为国为民”这杆秤上。

  他若说有益,那之前反对新政的所有弹劾就成了私怨。

  他若说无益,满朝文武都看着京畿道试行半年来的账目。

  田亩清出来了,逃户回来了,赋税不但没减反而增了,因为纳税的人多了,税基宽了。

  这些数字是裴耀卿亲自核的,做不得假。

  这些是宇文融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他清了清嗓子:“张相,贪官死了,朝廷税收涨了这固然大快人心。

  可张相,若是连清官也死于非命……那这新政推行下去,天下官吏人人自危,谁还敢安心办事?”

  殿中几个原本站在张九龄这边的官员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周敬宗夫妇的死,确实是个过不去的坎。

  贪官死了没人同情,可清官死了,兔死狐悲。

  可李隆基不在乎,他在乎的钱。

  现在,谁能给他搞钱,谁就是他的忠臣。

  “行了!”李隆基开口:“这不是城西的菜市场,吆喝来吆喝去的。”

  他顿了顿,“传朕旨意。

  京畿道试行官绅一体纳粮半年来,成效显着,政事堂拟定的河东、河南两道推行章程,准奏。

  另,京畿道命案一事,刑部已结案,不再追查。

  但从今往后,凡有命案,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绕过国法擅自行刑。

  违者,以谋逆论。”

  满殿文武齐刷刷躬身:“陛下圣明。”

  “行了,冯仁留下,其他的走吧。”

  冯仁站在原地,看着百官鱼贯而出,宇文融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瞬,终究什么都没说,低头走了。

  张九龄走过时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自己保重”。

  冯仁微微点头,算是谢过。

  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甘露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老登,爆点金币呗。”李隆基呵呵笑道。

  冯仁:“……”

  李隆基接着说:“朕不跟你绕弯子,这回纥朕是一定要打的。

  可户部的账上,能挪动的现钱拢共不到四十万贯。

  朕不能让那帮文官觉得朕在穷兵黩武,可朕也不能让回纥人以为大唐的刀钝了。”

  “钱我可以出一些。”冯仁开口,“不多,十万贯。

  算是我借给朝廷的,三年还清,三分利。”

  不行,这老登活了一百多年,再挤挤……李隆基轻咳一声:“一百万贯。”

  冯仁(#°Д°):“多少?”

  “一百万贯。”

  “当我貔貅吗?滚!一分没有!”

  李隆基把二郎腿一翘,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老登,朕跟你打个商量。

  你出二十万贯,朕把宇文融那老小子的御史中丞撸了。”

  “宇文融是你留着搞钱的,你舍得撸他?”

  “朕是舍不得。”李隆基把茶盏搁下,“可朕更舍不得回纥那边出事。

  朕跟你交个底。

  王君?在凉州打吐蕃的时候,回纥人趁火打劫,劫了河西三道贡使。”

  冯仁的眉头拧了起来:“贡使?劫的是什么东西?”

  “三千匹绢、两百斤茶叶、还有一批给陇右军的冬衣。”

  李隆基的声音沉了几分,“东西不算多,可面子丢大了。”

  “回纥人劫了朝廷的贡使,朝廷连个响屁都没放?”

  “放了。”李隆基靠在椅背上,“朕让鸿胪寺去问话了,回纥那边回了一句。

  ‘风沙大,迷了路,误伤’。”

  他顿了顿,朝冯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登,你那一百万贯,朕不要你白给。

  算朕借的,三年还清,三分利。

  外加宇文融的御史中丞,朕给你撸了。”

  冯仁盯着李隆基看了好一会儿。

  这小子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宇文融在朝堂上蹦跶了这么久,仗着御史中丞的身份四处咬人。

  若是把他撸了,新政的阻力至少能少三成。

  套件确实诱人,但是那特么是一百万贯,敲骨吸髓也不能这样啊……

  冯仁(lll¬ω¬):“九十万。”

  “好!成交!”

  “卧槽!你不还价吗?”

  李隆基笑了笑说:“还价?朕都把价格从十万抬到九十万了,朕还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