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终局
柳小舞走在队伍里,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见洛羽飞还站在原地,她赶紧挥了挥手,随即快步跟上队伍,没再回头,但眼睛早已泛起泪花。
另一边,谷风影开启传送阵,灵光翻涌间,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阵中。
巨峰国的故事,到此暂告一段落。
而在无人知晓的深山绝谷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姬泉扶着岩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他腰侧的伤口仍在渗着黑血,万业雷火的灼烧之力还在经脉里肆虐,体内星力百不存一,走路都格外吃力。
他此刻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往日的邪戾霸气荡然无存,只剩重伤后的狼狈与虚弱。
这些日子,他都是刻意选择隐蔽路线,躲过护星卫多次围剿。
“咳咳……”
他咳出一口黑血,靠在石壁上稍作喘息。
此处偏僻无人,正是养伤的好去处,只要熬过这段时日,待伤势平复,他迟早能卷土重来。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一道轻慢的笑声自谷口传来。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姬泉前辈吗?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姬泉猛地抬头,只见鸣河白衣胜雪,慢悠悠地从谷外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枚绿叶,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贪婪。
他上下打量着姬泉,像在看一件待取的货物。
“是你。”姬泉声音沙哑,指尖微微蜷缩,却提不起半分星力。
“怎么,很意外?”
鸣河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七蛇童子师尊早就说了,流影兽落在你手里纯属浪费。如今你废人一个,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不如乖乖把流影兽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他语气嚣张,眉眼间尽是跋扈,仿佛眼前的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姬泉却只是冷冷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血冥宗的跳梁小丑,也配染指流影兽?”
“死到临头还嘴硬!”鸣河脸色一沉,怒意翻涌。
他掌心星力暴涨,星光蟹的虚影在身后浮现,螯足寒光毕露,就要上前痛下杀手,强行抽取兽印。
可就在他跨出第二步,招式将发未发之际,噗嗤——
一声轻响,极其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鸣河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漆黑的枪尖从他前胸穿出,枪尖还滴着温热的血,一滴、两滴,砸在地面的碎石上,绽开暗红的花。
“怎……怎么……”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想回头看清身后的人,可浑身力气都在飞速抽离。
剧痛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引以为傲的星力在这一枪之下彻底溃散,连召唤星兽都做不到。
视野开始发黑,意识飞速沉坠。
弥留之际,他只能模糊地看见一道黑影立在自己身后,黑袍无风自动,气息冷冽如渊。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便直直栽倒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七蛇童子亲传弟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殒命在深山绝谷之中。
姬泉靠在石壁上,冷冷看着倒地的鸣河,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黑袍人影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地上的尸体,只在暗影中静静伫立片刻,随即身形一晃,带着姬泉再度融入无边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谷风掠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掩去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