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

　　“想好了。”

　　“按流程来说，我签个字就完了。之所以叫你过来，是因为我觉得可惜。骆尘，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中年男子坐起身来，将离职申请往骆尘方向推了推。

　　“谈话过程中，你随时可以撤回申请，我会当这件事从未发生。并且向你保证，这件事决不会影响你的后续发展。”

　　“陈处长，承蒙抬爱，但是我心意已决。”

　　办公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我能知道原因吗？”处长问。

　　“出于个人职业规划考虑……”

　　“这是书面原因，我想知道你的个人原因。”处长摆摆手，似乎厌烦了那些客套话，“好歹，我也带了你这么久，不是吗？”

　　“我们就当朋友聊天，你喊我陈哥，我喊你小骆。”

　　陈哥？骆尘看着陈哥那张和蔼亲近的面容，心中有所触动。

　　他从进联邦调查局行动处起，一直是陈哥在带着他。后来陈哥升职，两人的交集变少，但在骆尘心中，两人之间的情分从未变过。

　　骆尘沉默了一会，开口：“我一直认为，我从事的是一份有意义的工作。打击罪犯、保护公民，每一次拔枪、每一次战斗，都是为了维护我心中的正义。”

　　“可现在，我的信念有所动摇。”

　　骆尘的眼神随即暗淡下来：“当我不知道我前进的道路通往何方时，我又如何坚定不移地开枪？”

　　“我这几天，脑海里总有一个问题挥之不去——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遵守我心中的准则，改变能改变的事，坚持对的事。我以为这样下去，一切就会变好。

　　可当我看着那一屋子的塑料老鼠时，我忽然意识到，我现在做的一切，是否在给一群中饱私囊的人做嫁衣？

　　这些话，骆尘没有说出口，他也无法说出口。

　　陈哥听完，只是长叹了一声：“你是我一手带上来的，你的进步成长我都看在眼里，包括你取得的功绩。”

　　“你这个年纪就做到了科长，前途无量。”陈哥语重心长地说。

　　联邦调查局是独立机构，局长相当于其他单位部长。而科长，相当于处长。陈哥是打心眼里为骆尘感到惋惜。

　　“如果继续下去，你很有可能接替我的职位。快的话，三到五年。我一升，你就是下一任。”

　　骆尘摇摇头：“陈哥，我志不在此。”

　　“唉，快到饭点了，正好一起下楼吃个饭吧，就去我们原来常去的那家。”陈哥见此，只能打住话题。

　　“好。”骆尘珍重地看了一眼陈哥。

　　两人起身。

　　“我可以去看看独孤月吗？”

　　“此次案件影响重大，独孤月已经被隔离羁押，你和他又是前同事，上面不会批的。”

　　“那还是想想等下点什么菜吧。”骆尘爽朗地笑了。

　　陈哥的视线落在骆尘未刮的胡茬上，一时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

　　苏川在工位上坐了一整天，临近下班时，工资发放了。

　　苏川看着眼前数字，基础工资加津贴、绩效，一共……个、十、百、万！十二万！

　　苏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心中盘算着，加上她的存款现在一共有二十五万左右，可以买一架不错的飞行器。

　　转正薪资会更高，再这么干下去，她甚至可以换套更大、更气派的房子。

　　于是，丁尚武就看见苏川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桌面，随后扬长而去。

　　“这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丁尚武觉得苏川的反应奇怪到有些离谱。

　　他一直很敬仰队长，队长离职让他心情沉重。虽然他对组长并不服气，但昔日同事锒铛入狱，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真是白瞎队长、组长对她那么好了！”苗惜月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

　　尤里看了眼苏川离去的背影，有些羡慕地说道：“真希望和她一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