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其实记忆中,唐茉枝生气的时候非常少,所以上次才会显得那样罕见。
她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内敛,乖顺听话,好像没有脾气。
也正是因此,她的离开才会让褚知聿错愕,除去事情脱离掌控的不悦,细究起来,心底更多的是担忧。
这种怜惜陌生而微妙,极少在他身上出现。
林持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
褚知聿抬眼。
“唐小姐最近向银行申请了一笔二十万的助学贷款,目前还在审核中。”
褚知聿表情凝固一瞬。
冷淡的面色下,隐隐藏着股令人生畏的阴郁。
“助学贷款?”
“涉及受助人的贷款情况,银行还没有批复。”林持连忙说,“银行那边做背景调查时,电话打到了世越集团负责慈善业务的部门,询问她的资助记录,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唐茉枝还要申请助学贷款。
要做什么?离开他吗?
她宁愿去银行借贷,背负利息和征信记录,也要走?
这个认知让褚知聿神情快要压不住。
他有种直觉,唐茉枝不在江京了。
十五天。
如果她还在江京,他不可能找不到。
她可能往南走了,往她来的地方去了。
西南三省有世越投资的重要能源项目,往那个方向查,倒不是没有人。
即便手里握着那些可有可无的线索,也无法消除他的焦虑。
这半个月,褚知聿从最开始的借助药物入睡,到现在已经产生依赖,药剂从每次一粒逐渐加到了每次三粒。
即便如此,睡眠仍然有极大的障碍。
他的烦躁与日俱增,食欲却在下降。
褚知聿将这些都一并归结为服用助眠药物的后作用,导致和他签订长期协议的医疗团队压力倍增,连给他开助眠药物的医生都开始失眠。
这种状态发展下去,靠他领工资吃饭的这些人一个个都要跟着开始焦虑。
回到办公室,kari敲门,提醒褚知聿不久前在香港拍下的彩色钻石项链已经办好手续,顺利入关。
现在已经由专人送入了褚氏老宅的地下保险柜中。
褚知聿这才想起那条项链。
钻石项链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TheSeventhDream。
第七重梦境。
原本,想情人节时送给她。
“……这套项链并没有在公开市场出现,而是在香港Christie's的一场私密预展中成交。”
“项链由四颗浓彩级彩钻组成主钻,分别是红钻、紫粉钻、蓝钻,以及一颗来自已经关闭的阿盖尔矿绝版粉钻,如此高饱和的彩色钻石组合,在公开市场极为罕见。”
“就连配钻,都达到了FancyVivid级别……”
一家咖啡店里,趴在柜台边的店员正在看手机。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专扒海内外顶级奢侈品的自媒体节目。
UP主正兴奋地讲述着半个月前在私拍中成交的一条天价项链,店员看得津津有味。
“项链的名字第七重梦境,化用了但丁《神曲》中的七重天与庄周梦蝶的典故,寓意梦中之梦,层层嵌套,让人醒来时分不清虚实,正如这套设计繁复的珠宝……”
“欢迎光临——”
门被推开,挂在玻璃门顶的感应器发出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