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月
女王去世了。
媒体全天滚动播报女王逝世的消息,全国进入哀悼期。
街上偶尔能看到穿着笔挺军装的士兵,抬着皇家旗和女王的巨幅照片,护送灵柩缓缓走过昔日繁华的街道。
许多街道被临时管制,店铺和商场纷纷闭门歇业,唐茉枝兼职的那家咖啡店也贴出告示,短暂关门一天。
她不得不提前回学校。
公交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唐茉枝一路拿着小本子算账,房租、餐费、还没交的一些列学杂费用,而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小组作业的群消息。
同组的Bianca发了一条消息,附上文件,“我刚找到一份世越资本的年报,数据很全,我们就做这个吧!”
“Maisie,你负责分析它的投资组合,明天中午之前能给我吗?我要先搭框架。”
唐茉枝点开那个PDF。
熟悉的logo跳出来,三百多页的英文报告,覆盖商业地产、医疗健康、科技创投、新消费品牌。
即便唐茉枝已经退出了褚知聿的生活,却仍然在受他的影响。
因为他站得太高,所以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群里Bianca又追了一条,“@Maisie,你看到了吗?回复我一下。”
唐茉枝敲了个“好”字发出去。
眨眼间,唐茉枝进入哈灵顿商学院,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她的离开和入学,是一个听起来几乎不可能的人帮她完成的。
褚知聿的父亲。
唐茉枝原本只知道这对父子关系不好,他的父亲甚至曾在股东大会上公开弹劾过他,但没想到这么不好。
对方主动联系上她,提出希望她离开褚知聿,从只言片语中,她拼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褚知聿放弃了一部分集团业务和职权,这种近乎自断羽翼的做法,让他的父亲极为不悦。
而在对方眼中,能快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解决惹出问题的人。
也就是她。
起初,她与这位父亲的联系全靠林持在中间传话,直到褚知聿出事入院。
她坐上车的那一刻,才整整与他的父亲对上话。
唐茉枝忍不住问出了一些疑惑,得到解答后松了一口气。
至少褚知聿在摩纳哥遇袭,并非他父亲所为,这位父亲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放心,”电话那头说,“他不会追过来,听说他陷入昏迷了。”
这句话中让唐茉枝感最不舒服的是,作为一个父亲,得知儿子身受重伤,他的反应竟如此平淡。
看起来高高在上、只手遮天的褚知聿,在父子关系面前竟然也有几分可怜。
此时,她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自己曾对褚知聿说过的话。
她说过他没有家。
现在想来,那些话确实会刺伤他。
这种突如其来的怜悯让唐茉枝有些懊恼,也有些轻微的唏嘘。
“你们之间的父子关系,看来真的不怎么样。”
听筒另一边的男人似乎微微一顿,“怎么,唐小姐似乎要教我怎么教育孩子?”
她垂下眼,“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们之间的父子感情,不需要外人关注。”对方语气冷漠,可顿了下又说,“我以为,你很讨厌他。”
“算是吧。”比起讨厌,更应该说,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