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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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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僵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那个神秘人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得他头皮发麻。

  混沌空间里的巨大种子,连接无数世界的金色锁链……这哪里是“种子”,分明是一张覆盖所有世界的网。

  而他们,包括蚀在内,都只是网里的虫子?

  “念土,你怎么了?”少女注意到他脸色不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的手好凉。”

  念土猛地回过神,看着少女担忧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该怎么说?说他们拼死对抗的“种子”,可能只是某个更大阴谋的一环?说蚀的疯狂举动,其实是在帮那个神秘人影做事?

  这些话太荒谬,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没事。”念土摇了摇头,把那些可怕的猜测压在心底,“可能是刚才战斗的后遗症,有点冷。”

  少女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块暖玉塞给他:“这是冰族的暖玉,能驱寒,你拿着。”

  暖玉入手温热,却驱不散念土心里的寒意。

  他抬头看向首领,发现首领也在盯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显然刚才的异常没能瞒过它。

  首领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说“有我在”。

  念土心里一暖,勉强笑了笑。

  不管真相是什么,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他们继续朝着葬龙谷飞去。

  越靠近葬龙谷,地面上的生灵就越多,有龙族的幼崽在草地上打滚,有其他部族的人在重建家园,虽然还有些破败,但已经有了烟火气。

  “看来葬龙谷没事。”少女松了口气。

  念土也放下心来,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那个神秘人影说“等所有世界的‘种子’都成熟了,就是破局的时候”。

  “破局”是什么意思?

  是毁灭所有世界,还是……有别的目的?

  还有那些金色的锁链,连接着无数像源界一样的世界,难道每个世界里都有“种子”?都有像他一样被“种子”寄生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经历的一切,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就在这时,葬龙谷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谷口的防御阵还在运转,金色的光纹闪烁着,将谷内的景象笼罩在其中。

  可奇怪的是,谷里异常安静,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按说现在应该是人来人往,一片忙碌才对。

  “不对劲。”首领的脸色沉了下来,“防御阵的光芒太弱了,像是没人维持。”

  念土的心也提了起来,加快速度冲向谷口。

  靠近了才发现,防御阵上布满了裂纹,像是被人强行攻击过,阵眼的位置,一块用来提供能量的水晶已经碎了。

  “防御阵被破过!”念土脸色大变,“快进去看看!”

  首领立刻冲过谷口,念土和少女紧随其后。

  进入葬龙谷,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谷里一片狼藉,房屋倒塌了大半,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武器和破碎的鳞片,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可奇怪的是,没有看到一具尸体,也没有看到一个活物。

  整个葬龙谷,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死寂。

  “人呢?”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龙族的人呢?其他部族的人呢?”

  念土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升起。

  他快步跑到龙族的议事厅,这里是谷里最坚固的建筑,此刻也塌了一半,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上面沾满了血迹。

  “心月!心月!”念土大喊着,希望能听到回应。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首领也在谷里四处寻找,金色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梭,发出焦急的嘶吼,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不可能……不可能的……”首领的声音带着绝望,“龙战长老让他们守好这里,他们怎么会……”

  念土捡起地上的一块破碎鳞片,鳞片上有灰色的纹路,和“种子”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淡一些,像是被强行抹去了。

  “是‘种子’的力量。”念土的声音沙哑,“但不是蚀的手法,这些纹路被清理过,像是不想留下痕迹。”

  谁会这么做?

  如果是敌人,没必要清理痕迹。

  如果是自己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看这个!”少女突然在一处废墟里喊道。

  念土和首领立刻跑过去,只见少女手里拿着一块布条,布条上绣着一个图案——正是念土胸口的灰色印记!

  但不同的是,这个印记的周围,环绕着一圈金色的纹路,像是一个封印。

  “这是……”念土愣住了。

  “这是龙族的守护纹!”首领的声音带着震惊,“只有龙族的族长才能使用,用来标记重要的人或物!”

  龙族的族长?

  首领是现任族长,可它从没见过这个图案。

  “难道是……上任族长?”念土想起了祖龙,“或者是……龙战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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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领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布条是从一个龙族幼崽的摇篮里找到的,他们好像是……主动离开的?”

  主动离开?

  念土看向周围的废墟,虽然凌乱,但没有挣扎的痕迹,像是走得很匆忙。

  他们为什么要主动离开?

  又去了哪里?

  “看那里!”少女指着议事厅的墙壁,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刻痕,像是用爪子刻上去的,歪歪扭扭,像是个地名。

  “是……归墟的方向?”首领辨认了半天,不确定地说,“这个刻痕指向的,是源界和归墟交界处的光墙!”

  归墟?

  他们去了归墟?

  念土的心猛地一跳,想起了光墙后面的归墟雾气,那里面充满了剧毒和未知的危险,他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难道和龙战长老的本源龙珠有关?”少女猜测道,“本源龙珠修复了光墙,说不定光墙后面有什么变化,他们想去看看?”

  这个猜测有点道理,可念土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去看看,没必要走得这么匆忙,还清理了所有痕迹。

  “还有一种可能。”念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被……那个神秘人影带走了。”

  首领和少女都愣住了。

  神秘人影?那个混沌空间里的人?

  他为什么要带走龙族的人?

  “我不知道。”念土摇了摇头,“但我总觉得,这和‘种子’,和那些金色的锁链有关。”

  他看向胸口的灰色印记,印记依旧暗淡,像个普通的胎记,可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种子”似乎在传递一种信息,一种……召唤的信息。

  召唤他们去归墟。

  “我们必须去看看。”念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他们是主动去的,还是被带走的,我们都得去把他们带回来。”

  首领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对,就算归墟是地狱,我也要去!”

  少女也握紧了手里的同心玉:“我跟你们一起去,同心玉或许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事情就这么定了。

  他们在葬龙谷里找了些能用的物资,修补了一下武器,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立刻出发,朝着源界和归墟的交界处飞去。

  一路上,念土胸口的灰色印记越来越烫,那种召唤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他能肯定,归墟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和“种子”有关,和那些消失的龙族有关。

  靠近光墙时,他们发现光墙确实有了变化。

  原本透明的光墙,此刻像一面镜子,上面映出归墟内部的景象——不是之前看到的黑色雾气,而是一片灰色的土地,上面布满了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雾气深处,不知道连接着什么。

  而在光墙的下方,有一个缺口,像是被人强行打开的,缺口周围,散落着一些龙族的鳞片。

  “他们果然从这里进去了!”首领激动地说。

  念土却皱起了眉头,缺口边缘的地面上,有一些黑色的粉末,和之前那个怪物消散后留下的粉末一模一样。

  “蚀的力量……”念土捡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人在这里使用过蚀的力量,打开了这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