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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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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蔓延人间。

  山野青草快速枯黄,繁盛林木枝叶落尽。

  溪中鱼虾翻白,林间鸟兽僵死在地。

  肉眼可见的生机,正在整片诸天极速消退。

  普通百姓扶着墙壁、靠着树干,身体发软下坠。

  呼吸变浅,眼神涣散,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暗主黑雾狂铺而下,死死罩住下方千万城池。

  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语气满是焦躁。

  “不对劲!”

  “不是毒,不是术法!”

  “是直接抽走活人的命气!”

  “再拖片刻,整片人间直接成死地!”

  道主金身悬空,亿万天道条文缠裹人间众生。

  金光落在百姓身上,只能短暂稳住一瞬,转眼又被死气吞没。

  他语速极快,沉声警示。

  “七重天的权柄。”

  “万古生灵生灭,归他们执掌。”

  “他们不用动手杀人。”

  “只需一念,剥夺世间生机存续权限。”

  “权限一收,万民自然枯寂。”

  叛道者踏空疾行,幽暗刃光疯狂斩断垂落的生灭纹路。

  纹路斩碎一缕,瞬间重生十缕,根本清理不尽。

  他眼神冷厉,出声判断。

  “比拆天地更狠。”

  “六重天毁的是居所。”

  “七重天杀的是根本。”

  “万民死绝,念土的人心道,不攻自破。”

  天穹之上,七十尊七重天灵尊静立长空。

  灰白衣袍浮动,周身一半生机蓬勃,一半死寂沉沉。

  生死两种极致气流缠绕身躯,形成天然制衡。

  为首灵尊目光淡漠扫过枯寂人间,开口声线冰冷。

  “你以前破规则、破因果、破岁月、破乾坤。”

  “都是在外围制衡古道。”

  “今日我斩你道根本源。”

  “万民为根,根死道消,无解可破。”

  他抬手轻握。

  整片诸天,生机流失的速度骤然翻倍。

  大片村镇彻底死寂,炊烟断绝,街巷无人动弹。

  半空封禁的混沌九帝,全员神色凝重到极致。

  暴戾帝尊低声开口:

  “终于摸到真正的死局了。”

  “前面所有战局,都有迂回余地。”

  “生灵生灭,没有任何折中解法。”

  死寂帝尊缓缓补充:

  “无民即无道。”

  “这是无界道与生俱来的短板。”

  “七重天,精准掐死弱点。”

  初代混沌帝紧盯场中身影,沉默良久:

  “这一关,他若是破不了。”

  “前面六重翻盘,全部作废。”

  虚空夹缝,三名隐族老者紧绷多日的肩膀彻底松弛。

  居中老者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到此为止了。”

  “初代九重天,层层递进,招招留杀。”

  “第七重,刚好克制人心道。”

  “众生寂灭,万古变数清零。”

  右侧老者轻哼一声:

  “之前的逆势翻盘,不过是初代放水试探。”

  “真正的绝杀,从来都在最后三重天。”

  战场中央,满目萧瑟。

  山河失色,人间死寂,万物凋零。

  念土立身长空,目光扫过成片枯寂的大地,扫过虚弱垂危的万民。

  周身黑白道韵平稳流转,不见半分慌乱。

  他抬眼看向天穹一众灵尊,出声清晰干脆。

  “你们执掌万古生灵权限。”

  “管得了古道下的众生。”

  “管不了乱世求生的人心。”

  为首灵尊淡淡俯视:

  “权限凌驾一切执念。”

  “我断生机,众生只能死。”

  “执念再盛,撑不住肉身寂灭。”

  “那就肉身寂灭,执念长存。”念土脚步前踏一步。

  他不再试图用道力强行抵挡生灭纹路。

  反而主动撤去周身所有防护屏障,任由灰白死气缠满身躯。

  道主见状心头大急,高声呼喊:

  “别接死气!”

  “七重天的寂灭气,会腐蚀道根基底!”

  暗主急得直跺脚:

  “你硬扛干什么!我们还能再撑一会!”

  “撑不住。”念土回头,语速平稳。

  “你们的力量,属于天道、暗道、幽暗。”

  “都在万古权限体系之内。”

  “对方收的是体系生机。”

  “你们越补,耗得越快。”

  叛道者眼神一凝,瞬间听懂关键:

  “所有后天道途,都被生灭权柄克制。”

  “全场唯一能破局的,只有他的无界道。”

  念土点头,转回目光,直视为首灵尊。

  “你们靠古道权限定众生生死。”

  “我的道,不在古道体系内。”

  “你们收不走我的生机。”

  “也收不走万民心底的求生执念。”

  他抬手,掌心朝下,轻按整片枯寂人间。

  原本四散流失的万民生机,骤然停驻。

  那些濒临断绝的呼吸、即将熄灭的体温、彻底涣散的精神,全部卡在寂灭边缘。

  但没有复苏,没有回暖,只是静止。

  天穹灵尊见状,眉眼微冷:

  “定格生机?”

  “暂时续命而已。”

  “权限不解,迟早还是枯寂。”

  “不是定格。”念土出声。

  “是剥离。”

  “我把万民生机,从万古生灭体系里剥离。”

  “从此,我人间万民生死,归人间自定。”

  “不归古道执掌。”

  话音落地,漫天黑白微光沉入大地、落向万民。

  每一缕微光落下,就有一人身上的灰白死气彻底脱落。

  百姓虚弱的身躯依旧无力,可心头那股被掌控、被剥夺的窒息感,彻底消失。

  一户农户缓缓睁眼,低声喘气:

  “刚才差点就没气了……”

  “现在心里通透多了。”

  一座城池里,瘫倒的商贩勉强抬手:

  “身子还软,但……我不想死了。”

  无数细碎的求生心念,从死寂人间重新升起。

  不旺盛,不炽热,却无比顽固。

  我要活。

  我要守家。

  我要续这人间烟火。

  亿万执念汇聚成片,形成一层无形的人间生民壁垒。

  壁垒隔绝万古生灭权限,彻底切断七重天灵尊的掌控渠道。

  正在持续收割生机的灰白纹路,瞬间全部空转。

  能扫山河、能覆万民、能夺生机,却再也碰不到任何人的性命本源。

  为首灵尊神色终于变动,语气带了惊怒:

  “剥离体系!”

  “你敢私自割裂万古生灵秩序!”

  “自古以来,众生生死尽归初代古道!”

  “你这是彻底叛离万古根基!”

  “根基是活人生存。”念土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不是古道掌控。”

  “你们把生灵当古道附属。”

  “我让生灵做人间主人。”

  轰隆!

  整片诸天的生灭规则,出现断层。

  万古延续无数岁月的生死体系,在这片新生诸天,彻底失效。

  流失的生机不再外散,枯寂的万物停止凋零。

  濒临死寂的人间,硬生生从万古权限里,剥离而出。

  道主瞳孔骤缩,喃喃出声:

  “真的做到了……”

  “割裂古道生灭权。”

  “等于直接废掉七重天的本源能力。”

  暗主瞬间狂喜,黑雾猛地舒展:

  “舒服了!”

  “刚才被压得喘不过气,现在终于翻身!”

  “他们最阴毒的底牌,直接没了!”

  叛道者握紧长刀,戾气暴涨:

  “术法无效,权柄作废。”

  “现在,只剩肉身硬战。”

  “我们不虚任何人!”

  半空混沌九帝神色接连剧变。

  暴戾帝尊失声开口:

  “剥夺生灭权柄失效。”

  “七重天最大的依仗,彻底被克制。”

  “这已经不是制衡古道了,是直接拆分古道体系。”

  初代混沌帝眸光深沉:

  “从规则、因果、岁月、乾坤,再到生灵秩序。”

  “他一步步,拆解初代万古根基。”

  “九重天的体系,正在被他逐层拆碎。”

  虚空夹缝,三名隐族老者脸色煞白,身躯微颤。

  居中老者声音干涩:

  “离谱……”

  “人心道居然能割裂万古秩序。”

  “初代九重天的层级克制,全部失效。”

  天穹之上,七十尊灵尊彻底失去耐心。

  权柄作废,术法无效,再无阴毒手段可用。

  为首灵尊冷喝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