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权
李行舟路过刘延庆面前,没有停留,直接略过,毕竟两人已经是死敌,存在着化不开的矛盾。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秋日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李行舟回到童贯面前,一圈下来只有种师道站出来表态,愿听从号令,看来这童贯真有些东西。
“童枢密,这仗是我打?还是说……你要继续瞎指挥?”
童贯微眯眼睛,反问道:“李副使就这般自信,能打赢耶律大石和萧干?”
“不知道!”李行舟耸耸肩:“或许,可能……打得赢,但至少比童枢密你好一点,不至于落荒而逃。”
他知道,童贯想当众逼他说大话,如果战事失利,借此弹劾,名正言顺,而且可以上升到立军令状。
童贯见李行舟滑不溜秋,不陷入自己的陷阱感到可惜,但又觉得正常,如今朝野上下李行舟就是最能打仗的文官,周旋于朝野之间不倒,相当了不得,王黼力荐,蔡京得意门生。
各种复杂人脉关系,连在京东西路不入汴京都没事。
可想而知其错综复杂的关系。
甚至,太学生陈东在山河时报上公然发表观点,李行舟实心用事,公忠体国,是北方的擎天巨柱。
正因如此,李行舟拥兵自重,却还有着不错的名望。
导致一部分官员上书求情。
形成一个诡异的局面,一边有官员疯狂弹劾李行舟拥兵自重,一边有官员疯狂求情李行舟公忠体国。
想到这里,童贯都佩服起来,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两极分化,自己在中间如鱼得水。
“看来,李副使是准备亲自上阵?”
李行舟笑了笑:“当然,我不像某人贪生怕死,打自己人内行,打外人外行,童枢密你说这个人是……谁?”
“李行舟,哼……”
童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似乎知道继续说下去没有意义,李行舟浑身是刺,嘴巴仿佛淬了毒。
李行舟负手而立,穿一身朱红官袍站在阳光里,秋风轻轻吹拂,刮起衣摆,城门的将领见状,大部分跟着童贯离去,少部分站在原地不动。
显然。
这是一种立场站队。
离去的将领以刘延庆为首,留下来则以种师道为首。
毕竟,北宋末年不只朝堂上山头林立,军中也如此。
这时候,种师道走过来,对着李行舟轻轻的一拱手。
“李副使,不知在下弟弟……”
李行舟转向他,面带微笑:“种相公无需忧心,小种相公无碍,只是在德州养伤,不便前来。”
种师道神色如此,知道这话是用来搪塞自己的,李行舟明显吃下了部分西军,并且软禁一众核心将领。
虽然心知肚明,但事情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更何况,他还想一雪前耻,那么就得依靠李行舟。
因为只有李行舟才敢叫板童贯。
想到这,种师道又一拱手:“给李副使添麻烦了,望李副使莫见怪。”
“无妨,小种相公的伤,养一养就可以恢复如初,不碍事,种相公接下来可得辅助我灭辽啊!”
“这是自然,老夫还能打。”
李行舟哈哈一笑:“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老将军老当益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