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权
说完这一句话,他转身离去,没有加固什么私交,联络感情,因为他和种师道的关系是复杂的。
他上书保种师道,私下却又吞并种师中所部的种家军。
至于种师道有什么想法。
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既然站了队,立场就得稳,墙头草是没有好下场的,种师道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
过多的交涉没有必要。
至少这场战役过程中,种师道得卖命,得全力支撑他对辽作战。
“这李行舟……”
曾经替李行舟说过话的王禀凑近,看着驰骋离去的一行人,神色凝重,脸上颇有几分凝重。
“他真能打赢吗?军中士气低迷,虽说又汇聚了十几万大军到此,但面对士气高昂的契丹人,只怕是……”
种师道看向他,突兀问道:“你觉得这位李副使如何?”
王禀眉头一扬:“难说,现在大宋所有人几乎有一个共识,李行舟不遵朝廷命令,至少入京这件事情上是如此,至于是否拥兵自重,不得而知。”
种师道哦了一声:“你在江南时,见过李行舟打仗,他能力如何?”
“稳!”
王禀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
“稳?”
种师道皱眉,不得其解。
“是的,李行舟作战风格就是稳,没有兵行险招,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他自己曾说自己是:结硬寨,打呆仗。”
结硬寨,打呆仗?
种师道微微蹙眉,这六个字好理解,其战略思想简直,没有亮眼的地方,又全是亮眼的地方。
“看不出来,一个如此言词激烈的年轻人,打仗竟如此稳重。”
王禀接话道:“这只是其一,难得可贵的是他麾下的军队,令行禁止,战斗力十分强悍,虽然当时在南方时稍显稚嫩,但现在只怕早已今非昔比。”
种师道颇为诧异,但一细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如果李行舟是纸老虎,朝堂上那群人早就撕碎他。
“王禀,你对接一下,全力配合李行舟这次攻辽。”
王禀迟疑了一下:“这会不会不妥,童枢密才是三军主帅,如果我们做得太过,会不会让他……”
“无需担心,童贯的态度已经摆明,你直管联系李行舟,何况他童贯都将黑锅扣在老夫头上来,老夫还有什么顾忌?没有翻脸已是仁至义尽。”
种师道一身虎威,西北名将的名号,注定他不是软骨头,而且种家是将门,不是无根基的杂鱼。
王禀领命退走。
种师道仍站在阳光中,花白的胡须轻轻地飘荡,目光如炬,瞳孔似虎瞳,虽说刚刚经历了一次兵败,但并无让他消沉,因为兵败真不怪他。
如果没有童贯稀奇古怪的军令,何至于兵败白沟河?
这一次尽管三军主帅还是童贯,但主战的有李行舟。
至少有李行舟跟童贯分庭抗议,不会在束手束脚。
他昂起脑袋,阳光刺眼,眼睛不自觉地微微一眯。
“大宋,不能再败了